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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眉和自家母亲谈了有一会儿话了,天菩萨主动上前奉茶:“东君喝茶。”
齐眉微微颔首:“多谢。”
他行事守礼,一旁天杀的就没这般持重了,期间小动作不断。
看到齐眉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他就用小指头去勾她的手指,被天权瞪了一眼后,他又改成勾齐眉肩背上的头发。
这番无时无刻不想着引起自己注意的做派简直让齐眉哭笑不得。
娘曾经给她说过,在她们那里,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女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小动作不断,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不过男孩子们通常把握不好这个度,经常会弄巧成拙,把这种喜欢演化成捉弄,引得女孩子反感,更有甚者还会变成欺负和霸凌,给女孩子带来严重的心理和身体影响,都是因为自以为是的喜欢。
天杀的这些行为倒是不至于欺负她,她也不会让人欺负,那不是她,只是每每她看过去的时候天杀的都会笑看着她,一副小狗摇尾巴的架势。
天权啧了一声,骂道:“有点儿男孩子的样子,学学你兄长。”
天杀的理直气壮:“脸都一样了,性子要是再一样那岂不是无趣,姐姐说是也不是?”
说到最后一句,他眨着眼看向齐眉。
和他兄长不同,他没有唤齐眉的尊号东君,而是以姐姐相称。
“没大没小,姐姐也是你能叫的?”天权指着他的鼻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齐眉失笑:“无妨,想叫什么便叫什么,难得真性情。”
她对叫什么的没有硬性要求,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天杀的听到她这样说,当下笑得更开心了,一连声喊了好几句姐姐。
天权笑骂了一声,又让他去打渔:“东君远道而来,还不快去准备吃食招待。”
说起这个,天杀的连忙道:“姐姐要不要看我打渔,我打渔可帅气了。”
这般自夸倒是不多见,齐眉笑问:“你还会打渔?”
她以为他只会打架来着。
“会呀,这是我们地大陆每个人的必备技能!”天杀的骄傲道。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地大陆靠着海域,当然吃海,生活在地大陆的人,三岁就会下海,五岁就能摸鱼,十岁就能学着打渔了。
“外面正下着雨,怎能让东君受雨淋。”天菩萨适时出声道。
方才回来时就已经飘起了小雨,还是他撑着伞迎东君回来的,说话这会儿,外面的雨已经开始下大了。
他这一提醒,天杀的也才反应过来:“那倒也是,姐姐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齐眉想说她已经辟谷,可以不吃东西,他不必冒雨前去打渔,只是天杀的实在跑得快,一溜烟就出去了,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天权笑道:“东君不必担心,这小子自小在海边长大,风吹雨淋的已经习惯了,这点儿雨不碍事的。”
一边说,她还一边冲着天杀的离去方向喊:“各路海货都打一些,给东君尝个鲜。”
海货吃的就是一个鲜字,为了吃到最新鲜的海货,地大陆的人很少把海货放到家里储存,那对她们来说不新鲜,又因着人人熟悉水性,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出入海域,想吃了就直接下海去打。
“我知道的娘!”天杀的摆摆手高声回应。
用来招待姐姐的,那自然得是最好的,这个道理他明白。
因为地大陆鲜少有外人来,齐眉的出现几乎打破了平静,先前那些被天杀的打得落花流水的人也不叫嚣着讨公道了,纷纷围在天家门口,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也不管下雨不下雨了,淋着雨也要看热闹。
彼时天杀的一出来,便立即被人围住询问。
“你家那位座上宾是谁啊?怎么她一来你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天杀的有维护自己形象的打算,这个时候也不想跟他们动拳头了,把先前他们用来说自己的话给还了回去:“之前不是说了吗?她是天底下最好最厉害的人,我现在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你们才是没人要的筐底橙和烂蔗尾。”
说罢,他把人往外赶:“让开让开,都别在这里挡着,姐姐岂是你们这些人能看的,一个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歪瓜裂枣的,挡在这里是要驱邪吗?”
被骂歪瓜裂枣的人群一阵无语。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嘲笑他没人要,现在倒好,他们成没人要的了,还被他嘲讽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谁气不过骂了一句:“长得好看了不起?你也就那张脸拿得出手,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哎,了不了得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有人要,而你没人要。”自从齐眉来了后,天杀的底气十足,直接怼了回去,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那人愤愤:“你只会打人。”
天杀的挑眉:“你没人要。”
那人恼怒:“你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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