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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他就懂了。

会变，那是因为敖睿现在给他看的，实际上是仙人的样子！

仙人才能让其他人看到之后，会猝不及防地遗忘啊！

泥人郑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不是。我当时看到的那一道身影，绝对不是这个样子！我看到的……”

尽管那个人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黑色的烟雾之中，但是如果是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看到这个人的外貌。

像是肥瘦高矮等，都很容易说得出来。

泥人郑不断地回想。

他越说越准确。

泥人郑的手指还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一团他用惯了的泥在他手中，那他就可以……

他刚刚这样想着，忽然就觉得自己手里真的多出了一团泥。

泥人郑稍微地愣了一下，但已经下意识到捏起了这一团泥土。

“就是这样！”

他举起手中还没有完全变干的泥像。

而一旁的刘伯，到了这时候，也终于从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

刘伯的声音都是发抖的。

“对，对！仙人，我看到的那个人也是长这样的！他和我说，我以前吃过他，现在他才要来找我报仇……天可怜见的，我怎么敢吃人啊！”

刘伯媳妇也连连点头。

“对啊，仙人，我们家老头子真的不敢做这种事的！老头子带着我们逃难的时候，不知道见到过多少人真的饿到要找路边的尸体来吃，可我们老头子不敢啊！”

闻纹瞅了会儿刘伯捏出来的泥人。

她想了想，倏然叹气。

“不是人。但是……”

泥人郑捏泥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硬生生将这个泥人捏得活灵活现。

明明就是泥做的东西，却清晰得让闻纹都能看到泥像穿着的衣服怎么包含了毛发和鳞甲的成分。

泥人郑看到的黑影是一个人形，但也有些像是一大团朦朦胧胧的雾气。

而雾气，哪怕表现得和常规的人有一点差异，也不会让泥人郑一眼看去，就觉得存在多大问题。

但闻纹看得出来。

闻纹能据此知道，泥人郑真正捏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人？

不是的。

灵魂毒素？

其实也没到那个程度。

就像苏罗山秘境之内有一些和灵魂毒素有关，却又不完全一致的黑气一样。

现在找上泥人郑，再找上刘伯的这玩意，就是死掉的其他生灵残余的懵懂意识。

人有三魂，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另有人魂留人间。如果遇到了较为特殊的情况，就可能会有更多的魂魄残留人间。

而动物魂魄，比不得人的魂魄，但动物同样有可能在自己死后，因为某种原因而留下来。

再有，地府的六道轮回，有可能让人类进入畜生道，下一世轮回为畜生，也可能让一些动物之后再轮回成人。

动物如果被人吃掉了，那动物也是有可能对吃自己的人产生怨念的。

动物被杀死的时候越是受尽痛苦，它们被杀死的时候越是被迫看到自己是怎么死的，那它们可能产生的怨念就会越多。

闻纹终究不是亲眼看到泥人郑和刘伯见到的那团黑影，她无法确定这些动物的怨念是什么时候生成的。

她唯一能确定的只是，这些动物怨念暂时还没有特别浓烈的报复情绪。

但如果动物怨念形成的集合体遇到的人多了，那它们组成的庞大怨念就可能会更大，也更对人类具有更强的威胁性了。

到最后，它们就有可能演变为灵魂毒素。

如果想要瓦解这些怨念，最极端的方法当然是不吃肉。可弱肉强食实际上也是自然的法则之一，而且不吃肉的这种极端根本对人类的发展无益。

少数人这样做，没问题。全部人呢？

闻纹不确定。

她就怕她现在将这团黑影的真面目说了出来，其他人就会走极端了。

但被泥人郑、刘伯，还有宋霖等，一大群人用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闻纹也说什么都做不到闭嘴不谈。

总得让大家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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