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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感同身受。

那么努力地修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实力，结果却在这短短的瞬间，什么都没了。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而且，还是很痛苦的死亡。

小缇一直都不愿意多看血珠。

但今天，她鼓足了勇气，已经做好了拼命一搏的准备，她再看闻纹摆出来的血珠，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血珠之中看到了一点别的。

痛苦吗？

当然还是痛苦的。

凝聚成这一颗血珠的鲜血，来自不同的妖。

而那些妖将自己最强烈的痛苦融入到了一滴血里，他们再将这一滴血贡献出来。

这就是血珠之内的情绪极致扭曲的关键。

可是，小缇现在再看这一颗血珠，却看到了凝聚成它的所有鲜血之内都有的另一情绪。

那是只要种族能延续下去，乃至这个世界能继续存在生命、能保留着现有的文明，他们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甘之如饴的决心。

小缇呆住了。

她好像通过这一颗血珠，看到了无数翻涌的鲜血。

她也好像透过这些翻涌的鲜血，看到了一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那是她的先祖的眼睛。

不同于她之前感受到的强烈的负面情绪。

如今从她先祖眼中透露出来的只有坚定和悲悯。

小缇咬住了下唇。

她好像有些明白苏罗山上古时代的大妖为何要留下这一颗血珠，也明白他们准备通过这颗血珠传递给闻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信息了。

负面情绪是不可能彻底消失的。能真正做到不受这些情绪影响的人屈指可数。

但是，如果心中存有更强烈的正念，那未必不能将这些情绪都压下去。

存正念，总比一直想着怎么消灭邪念更容易。

小缇也有些明白为何闻纹和其他人提怎么教化更多的人，让那些普通百姓也都懂得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一直想着怎么去依靠其他人了。

说到底，那也是存正念的一种办法。

小缇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过来的敖澈只能看到小缇的表情在变化，却完全不知道小缇在想什么。

敖澈也不敢多看血珠。

事实上，除了闻纹，就没有谁敢那么随意地碰血珠。

就算留在飞来小店之中，就能得到闻纹的力量庇护，不至于那么害怕血珠中负面情绪的侵蚀，也没有几个人敢尝试。

夜洵是最明确地被灵魂毒素侵蚀过，以至于彻底失去理智，最后才被闻纹顺利拯救的人。

有夜洵现身说法，其他人都清楚灵魂毒素的可怕，也知道灵魂毒素最初是怎么生成的。

他们都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步入夜洵的后尘。

就算可以得到解救，他们今后都会更容易被灵魂毒素入侵！

闻纹现在能留下夜洵，可不见得能留下他们。而且他们也未尝不惦记着自己师门的其他人，渴望着尽快掌握对付灵魂毒素的方法，回去为师门做贡献，而不是一直留在飞来小店中。

为此，其他人都有意识地避开着闻纹研究血珠。

敖澈倒是会时不时地来围观一下，而且他也没有其他人那么害怕灵魂毒素的侵蚀，但他就和之前的小缇一样，只要多看血珠几眼，就会感受到上古大妖留下的强烈情绪，以至于难以维持理智。

现在小缇看血珠看得呆了，敖澈也只是飞快地观察了一下血珠，确定血珠没什么稀奇古怪的变化，他就转而观察小缇了。

但小缇的表情也只剩专注，敖澈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眼珠子转了转，就眼巴巴地看向了闻纹。

不过不管怎样都好，他都不敢多看血珠！

铁娘子本来对着店外风景发呆，感悟着时空之道，但敖澈这会儿的表现实在有点奇怪，铁娘子也就不自觉地被吸引了目光。

正好敖澈没能用目光得到闻纹的回答，他注视的对象很自然地变成了铁娘子。

铁娘子眨了眨眼，敖澈就像终于找到了依靠。

他磨蹭到铁娘子身边，小声地问：“铁娘子姐姐，今天小缇姐姐是怎么回事啊？”

好奇怪！

他越看小缇的表情就越觉得奇怪！

敖澈生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到今日明显不同寻常的小缇或者闻纹。

然而，铁娘子却很直接地伸手，在小缇和闻纹之间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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