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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缘一向很好,从来都是被捧着的封飏,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她恢复力惊人,脸上的红痕很快就全消了,但她当然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她脸色极其难看,眼中闪着狂暴的光,欺身而上,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庆澄的肩膀,右手五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她狠狠按倒在冰冷的黑色床单上。
床铺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庆澄的红发在暗色织物上铺散开,如同流动的晚霞。封飏居高临下地压制着她,膝盖抵在她下(肢)之间,将那柄不知何时出现在指间的、精巧锋利的解剖刀,刀尖悬在庆澄心口上方,隔着一层红衣,传来冰冷的压迫感。
“嘴那么硬,身体却那么软,真是让我更好奇,你这漂亮的皮囊下,藏着什么核心了。”封飏用捕猎者的目光,阴沉而专注地盯着她。“我劝你自己交出能源核心,别逼我动手。乖一点,我就给你换个普通的核心,留在身边当个玩具,毕竟……”
她不轻不重地咬着她的耳垂,刻意用一种戏剧性的,堪称浮夸的腔调说:“我一向怜香惜玉,见到美人就想好好疼爱一下。”
庆澄瞬间了然:原来,封飏是把她误认作拥有特殊能量的高阶仿生人,以为驱散黑雾的力量来自她的能源核心?
那不如将计就计……
她心思电转,脸上绽开一抹甜腻的笑。她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指尖拂过封飏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腕,声音带着刻意而为的顺从与谄媚:“急什么?我自己来。”
封飏并没有松开压制,但扣着庆澄肩膀的力道略微放松,桃花眼里掠过复杂情绪。
果然啊,她只是嘴硬,一旦被绝对力量压制,就会软下来。
不过,这种精度的仿生人倒是前所未见,不仅触感无比细腻,语言系统和反应系统也很发达,还很会模仿人类的琴趣……作为玩具,应该是完美的,姑且让她试试吧。
庆澄得了这细微的空隙,指尖慢条斯理地搭上自己红色交领上衣的第一颗流云盘扣。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自我展示的意味。散开的流云,溢出愈发浓郁的草木幽香,仿佛将凝滞的空气点燃,熏出迷离的烟雾。
一颗,两颗,三颗……终于,流云如同被风吹散,纷纷垂落,侧开的衣襟画卷般,被素手缓缓拉开,露出里面一截丝质的黑色内搭边缘,与一片白皙的肌肤。
封飏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指尖,警惕仍在,却被这勾人的,拆解礼物般的节奏,牵动了更深的躁意。
这种程度的服务意识,真的是演的吗?
恐怕内置程序就是“夜用型”吧?
她身上熏的香……不会错的,是那讨厌的惠济堂常用的百合清心香。
这香不是降躁的吗?怎么用在她身上,就……莫非她自带什么自动加料的机关?
会在哪里呢?
不管了,等会儿里里外外都彻底搜一遍,总能找到的。
她身体前倾,压迫感更重,那柄解剖刀的刀尖几乎要触及庆澄的衣物。
“快一点。再给你两分钟。”
她不耐地皱了皱眉。
“天冷,多穿点很正常吧?”
庆澄模棱两可地如此回答。接着,她指尖又滑向黑色内搭那细细的系带。她灵巧地绕弄着带子,却迟迟不解开。半透明内搭下的第三层,隐约可见是一件结构复杂,带着精密卡扣的白色贴身防护背心……
还有一条草莓蝴蝶项链。
一看就是小女孩的装饰品,无聊。偏偏庆澄还珍惜得很,小心地把它推到一边,推了几次,大概是担心等会儿被卡扣划到。
耐心在一点点消耗。封飏眼底的寒光越来越盛,就在她把刀尖转向那恼人的黑色系带,准备自己动手割开它时——
庆澄一直虚搭在身侧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向上一抬,仿佛只是要撩开额前碎发,指尖却精准而迅速地抚过了右耳垂上那枚彩虹独角兽耳环,来回三次。
彩虹阳极氧化铝的独角,骤然流转过一道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
封飏忽然觉得眼前猛地一晃,景象瞬间扭曲。
惨白的天花板,冰冷的金属栏杆和蓝色能源灯光迅速消失,变成无垠的夜空,绵延的草原,地上星辰流光,天上草莓旋转。
庆澄则在一片梦幻的绯色光晕中,气定神闲,袖手而立,红袖飘飘,犹如仙人披霞而降,俯瞰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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