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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一行人却各个都意会过来。
首先保人不是谁都能当,起码得在村里有一定名望,其次,作保是要担责任的,在衙门也会留下档案,一旦他们担保之人犯了事,他们名声地位也会被波及,要是犯的事严重,他们甚至会受牵累,跟着吃挂落。当然,保人也不会只担责任没有任何好处,否则有几人乐意干这差事?显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这事我跟老大来处理,村长,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沈老爹在安阳村住了近一年,和村里几个老家伙关系都不错,将风险分摊一下,相信这个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想起这事,沈老爹自己都唏嘘不已。几年前,沈家还得算计着花钱,多用一点都不敢,生怕家里出点子意外,钱就接不上。
如今倒好,沈老爹都直接用钱开道,每次上门都带着东西,这关系能不好吗?就算只是表面,那也够了。更何况事情并没有那么坏,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再加上频繁往来,关系网自然而然就建立起来。
村长也是沈老爹其中一个攻略对象,得了好处,自然要与人办事。这不,即便不是很情愿,他也答应出面作保。
几人又跟村长说了会,将一些避忌都弄清楚后,沈家人开始分头行动。
安阳村没有广延村大,但也不小,全村人口不算沈家那一批人,也有好几百。这也意味着有作保人资格的人数还算可观,至少为近二十人担保是绰绰有余。
这次主力是沈老爹跟沈家海,沈家河跟方天林就要靠后一些。
由于要落户的人还没到,沈家人只跟保人们达成了意向,具体出不出面,则要等看过人后再做决定。
魏晓东在得到两位东家肯定的答复后,立即按照他们的意思,回到住处,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打理干净各自,然后换上整洁的衣衫,直到身上再看不出一丝脏污的痕迹,这才带着人回到作坊。此时,那里已经等着好几个人,多数都是管事,只其中两个是东家的兄弟。
沈家湖最先走,之后是沈家溪,其他几人则各自带着两三人分批去车马行租车。
城内只要不出事,出城一向是比进城容易,最直接表现便是出城检查比较宽松。
沈家湖一众人分别从南西北三个城门出城,以减少被人拦下的风险。沈家溪他们在云州城做了近一年生意,胆子早就历练出来,面上不露丝毫惬意,多塞了点钱给城门卫便顺利过关。
一行人在指定地方汇合后,快马加鞭,半上午就赶到安阳村。
预定的保人们挑着合自己眼缘的人作保,这么一番下来,倒是没出现让人极为尴尬的一面,那就是有人谁都不愿意为他作保。
趁着时间还早,村长领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莱安县县衙。
村长和沈家人先行一步,其他人则在县城门附近茶棚小吃摊上候着。
这么一番忙活下来,已经快到饭点,沈家海说明来意,邀请相熟的官员去酒楼聚聚。
酒足饭饱后,众人开始谈起正事。有之前的关系打底,事情很快就敲定,但该给的银子一分没少。沈家海也不纠结这个,能用钱解决的事,对现在的沈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大事。明知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傻兮兮地表现出来,钱给得太过爽快可不行,这样会被别人当作待宰羔羊,适当地表露一点为难不舍很有必要。当然,这个度要把握好,让人以为沈家是穷酸充富户,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果然,人还真是需要历练。在以前,沈家上下除了方天林之外,可没有哪一个见了官还能谈天说地,不战战兢兢就非常不错。现在即便还无法和同水平线上的官员平起平坐,也不差多少了。
方天林跟沈家河同莱安县官员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两人却没被怠慢,总有人趁空和他们说上几句话。这当然不是两人魅力如此巨大,虎躯一震,四方就为之倾倒,而是他们自身的能量,外加背后站着安家带来的效果。
能在官场上混开的多半都不蠢,甚至不少脑子比大多数人都转得要快,起码心机浅不到哪去。沈家在安阳村落户时就是安家帮得忙,安阳村离云州城又近,对于沈家到底何许人,自然会有人去调查打听,只要消息无误,自是清楚沈家是如何起家。
若方天林是只掌内院的媳妇,不插手外务,那和他打交道的就是各家内眷。既然沈家不走寻常路,默许了他的做法,旁人自也跟着转变态度,将他摆到与沈家河差不多的地位。
云州城经济繁荣,周边州县也多富饶。这样景色宜人,物产丰美的地方,自是有许多等着外放的官员垂涎。知州知县没点能耐怕是站不住脚,疏通上面,再拉拢当地官员富户,双管齐下,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沈家正在逐渐发力,背后又有人支持,莱安县部分官员同他们交好,一点也不突兀,特别是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往来就更加和谐。
用过饭,又天南海北聊了会,待到上衙的点,沈家海跟着这些官员一起走,方天林跟沈家河则回到城门口,将人全叫上。
事情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剩下的就简单了。
即便如此,户籍官依旧将那些要落户的人,一个一个叫到面前仔细询问。通融一下走后门没问题,但该有的程序还得要走,再怎么说,双方也只是互利互惠,相互合作,而不是牢牢拴在一起的蚂蚱。若有差池,相关人员是要担干系的,撇开其他不谈,至少也要尽量减少自己被牵连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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