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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那一棵百年大树时,李明淑顿了一下,雨水打湿了上面的祈福牌子,一阵风吹过去发出木质的叮咚响声。
最顶端的树枝上挂着的精致祈愿牌随着微风微微摇曳着,下面的流苏轻轻的在微风的带动下晃啊晃,晃啊晃。
上面的墨字被水晕开了一些,不过依稀可见上书:“愿阿宁此生平安顺遂,月儿往年福寿康宁……”
处置
大明宫——
“陛下!陛下!奴才有要事通禀!”
皇帝从床上起身,身旁的皇后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半夜过来通禀。
皇帝坐了起来,对着外面的内侍说了声进来,叶内侍这才匆匆忙忙推开门,朝着寝殿进来,将门关上后,叶内侍跪在地上,脸上有些犹豫。
皇后眼睛看到了门外正在等候的正是她派到静灵寺的人,心中一紧,突然坐起身抢先问道:“可是明淑出了什么事?”
叶内侍慢慢抬眼看了一眼皇后,急匆匆的否定:“皇后莫要担心,长公主无事,只是,只是有件事,底下的人上来通禀,奴才想着应当告知一下陛下和娘娘。”
然后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皇帝将皇后揽进怀中,拍了拍刚刚似乎受惊的皇后:“什么事,说吧。”
叶内侍跪的端正:“回陛下,武安侯一路从静灵寺山脚叩首到了大殿之上,齐国公没拦住,给人打着伞,陪着人从下午磕到了晚上,如今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皇后呼吸一窒:“你说小六那孩子从山脚下一路跪上了大殿?”
叶内侍抿唇:“回娘娘,正是的,侯爷一路从山脚跪上了大殿,想必是给公主祈福。”
皇帝叹了口气,拍了拍怀中的皇后:“小六有心了,不过神鬼之说难言,他一个从一品世袭侯爷从山脚一路磕上去终究有些不妥当,明日言官怕是有的说了……”
皇后横了皇帝一眼,拳头狠狠的朝着皇帝胸口锤了一下,直把皇帝锤的闷声咳嗽了两下:“什么不妥当?淑儿病到如今,府医也看了,太医也瞧了,病情一直不见好,如今看用药,身子越发虚弱,你我都不在淑儿身边,只有小六日日守在身旁,若不是那孩子实在给逼的没法儿了,怎么可能会信神鬼之说?”
皇后说着说着便兀自垂起了泪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后转身背对着皇帝,皇帝一看自家皇后一时间竟是难受的直哭,叹了口气,将皇后抱在怀中,把人的身子给掰了回来。
“我知他们感情深,也知小六是个好的,只是小六刚入京,难免要被人说闲话的,这孩子我寄予了厚望,马上就要入官场了,如今和太原不同,朝中各部势力纷杂,那群言官你又不是不知道,难缠的要死,动不动就要死要活,撞柱劝谏,小六身份特殊,年纪尚轻却又位高权重,难免被他们当做眼中钉。”
皇后扭过头瞪了皇帝一眼:“他们要死便让他们死,明日我倒要看看谁敢说小六的不是,一个个家中妻妾成群,小六和淑儿成婚至今房中至今未放一人,对待月儿如同亲生,你我是皇帝,皇后又如何?如今守在淑儿身边的不还是小六吗?陛下!明日若谁敢说小六不是?便把人直接给我发落了!”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揽着皇后再次躺在床上:“好好好,那就依皇后所言,明日谁敢说三道四,朕就把他发落了!”
说完便轻拍着皇后:“明日还要接淑儿,早些歇下吧。”
轻拍着皇后的皇帝跟着躺下,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暗芒,明日早朝刚好趁这个机会,瞧一瞧朝廷中如今还有多少钉子。
一群人本事不大,日日都想挑着他们这些从太原来的人的刺儿,早该发了一批了。
皇帝心中细细盘算着,手上去没停,轻拍着皇后,直到人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早朝——
“陛下,臣有奏!”
皇帝冷眼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言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爱卿且道来。”
下首的一名姓赵的言官听到皇帝应声后转身出了列,下跪后脸色上出现了几分激昂:“臣听闻昨日武安侯从静灵寺山脚下一路叩首之大殿,臣,觉得不妥。”
皇帝眯眼瞧着姓赵的:“哦?爱卿觉得有何不妥?”
言官见皇帝面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后拱手说道:“臣以为陛下应当处罚武安侯,武安侯身为从一品郧贵,向非皇家祭祀的山行如此大礼,臣觉不妥,武安侯不顾身份,擅行逾制之礼,有损朝廷体面与等级纲常,臣以为此等违制失仪,亵渎礼制之举,论理当惩!!”
皇帝瞧着越发激昂的言官,瞧了瞧周围的大臣轻轻哦了一声后再次问到:“众位爱卿也都这么认为吗?”
李明修身着朝服率先出列:“父皇,儿臣有奏。”
皇帝细细打量着下面的人点了点头:“讲。”
李明修冷着脸瞧了一眼姓赵的言官:“儿臣以为,民间祈福为常事,武安侯为明淑祈福为家中事务,未干预政务,未涉及朝纲,此举发自本心,为至亲求平安康泰,儿臣以为此乃人伦常情,非有意逾越礼制,赵大人不必上纲上线。”
姓赵的言官正准备与之辩驳:“大皇子与武安侯交情甚笃,自然会如此说,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情理之外更有规矩,武安侯身为从一品侯,自当注重礼制,当然大皇子与武安侯交好,臣也明白,只不过此时并非在民间,他贵为朝廷郧贵,更应当以身作则!大皇子可莫要因为感情徇私偏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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