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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讲林长宁这是第一次直面冷兵器战争,与上次奸细围拢不同,这次她面临的确确实实是草原上最为凶狠的骑兵,城头下望草原上的骑兵犹如嗜血的狼群,试图打开城门冲入大兴城内烧杀抢掠。
鞑子们这些年也不好过,大宣老皇帝不开互市,驻守边疆的几个王爷又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两年大宣年景不好,他们能打下的谷草本就少了大半,不抢,饿死,抢了,大宣周边的几卫也都不是吃素的,逮到就得死伤一半。
尤其是以楚王管辖范围的几个卫所,打起他们简直是惨无人道,下来的骑兵,能回一半就不错了。
所以如今只能频繁的下来抢,抢了就赶紧跑,跑不掉,跑不掉便只能重开了,十八年后便又是一条威武汉子。
以往草原上的鞑子们常在秋收后上门,这两年大宣境内灾害频出,收成减了一半,家家户户都没什么余粮,朝廷还得时不时拿出来些粮赈灾,地主家都没余粮,来抢的邻居自然也抢不到多少东西,没办法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为了族人们活下去,鞑子们也只能频繁造访。
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大宣收成不好,鞑子下来的勤快,边卫伤亡人多就要勾兵丁,勾了兵丁家家户户少了劳力收成便减少,一来二去便形成了恶性循环。
腰刀入手,熟悉的重量让林长宁心下稍安,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确实打了下退堂鼓。
生活在24世纪的新青年,从小受的教育都是世界和平,猛然进入战场确实会有些不真实感。
郑百户凶神恶煞的呼喊着什么话,林长宁听的不太清楚,只是条件反射般的随着众人抽出了腰刀。
“林兄弟,怕不怕?”
一位边军看着林长宁紧紧握着腰刀的手打趣。
“还行,紧张还是有的。”
说归说,旁边的一群边军动作都不慢,齐刷刷的抽出弓箭娴熟的弯弓搭箭。
城墙下城头上箭雨纷纷,冲击的骑兵攻势瞬间一滞,不过千余的骑兵,打下大兴肯定是不成的没拉回城中的粮食作物和牲畜才是他们的目标。
林长宁紧紧握住腰刀,仔细盯着越发近的鞑子,号角声再次响起,紧闭的城门再次打开,一队大宣骑兵策马而出,为首的正是齐指挥,银甲长刀带着手下骑兵如一根利剑刺入鞑子的骑兵内,冲击使鞑子们前进的步伐一乱,带头的齐戎更是如一尊杀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还未等鞑子们反应过来,又是一路骑兵从一旁冲杀而出,瞬间堵住鞑子们的退路,两只大宣骑兵默契的将这群鞑子队伍切割开来。
刀光剑影之间林长宁同边军一起组成战阵也向前拼杀着,平时训练的项目就像条件反射般的用了出来,她本能的和其他人一起立于阵中横刀劈砍。
“杀!”
“杀”
“杀”
用了将近十几年刀的林长宁第一次感受到刀刃入体的声音,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透着义无反顾地狠绝。
十几年的刀术练习让她凭借本能架住了劈砍下来的弯刀,顺手便是一刀刺入来人的心口,顺手的好似她练的刀术好像生来就是用于战场的。
是了,她都差点忘了,父亲说过,戚家刀法原本就是在战争中脱胎而出的刀术。
它生来就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骑着战马的鞑子眼神瞬间黯淡跌落下来。
一旁的边军大笑几声:“你小子,可以啊!”
话未说完,又是一刀狠狠斩了下来,刀锋划开血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林长宁耳中,刚刚还说笑的边军瞬间便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林长宁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一起调笑的青年倒在地上,他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鲜血一股一股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黄色的草地,也染红了林长宁的眼睛。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林长宁只觉得一股悲凉的愤怒涌上心头,抄起腰刀狠狠刺入一个北元骑兵的腰腹,那人还来来不及还手,锋利的刀锋便划过他的脖颈,鲜血涌出,还没反应过来的骑兵便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林长宁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在行动,直觉般的翻身上马,一柄腰刀挥舞的几乎只剩下了残影,战阵周围的骑兵人头滚滚落下,单薄的身躯上似乎充满了杀气。
林长宁骑马伫立在战阵前,邻近的北元骑兵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边军没来由的一阵胆寒。
也不知林长宁哪里来的勇气,长刀挥舞直愣愣地冲杀而上。
在力量的加持下,几乎没有骑兵能从它手下走过两招,太快了,银色的刀芒炸裂,还没来得及看清林长宁如何出的刀,人头便咕噜噜地滚了下去。
这片城墙下诡异的成了一片空缺,十几匹无人骑的战马孤零零的伫立在城墙下,身后的边军看着面前身形单薄杀气滚滚的杀胚咽了咽口水。
“愣什么!收拢战马啊!”
旁边人的提醒让万金猛地回神,和战友一起归拢好战马后再次结成了战阵。
其他地方的骑兵扭头一看,好家伙,伙计们都不见了,战马还被人收拢了起来,这哪成啊,哪怕是在草原,每一匹战马都是很珍贵的。
刚刚还空荡荡的城墙下转瞬便再次围了上来十几个骑兵,战阵之前,林长宁横刀直接冲了上去。
“哎呦!愣子,别脱离战阵!!!”
身后的一名小旗一边喊一边带人跟了上去。
北风送来悲凉的狼嚎声,林长宁的长刀瞬间劈向迎面而来的鞑子,刀锋卡在人体的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林长宁抽回腰刀,利用刀面狠狠拍向鞑子,将人拍翻下马后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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