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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什么人?”一个苗兵拦住他们,目光警惕。
林曦上前一步,用苗语道:“我们是白苗寨来的大夫,听说黑苗寨头人石虎在这里受了伤,石峰头人请我们来医治。”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说辞。石峰既然想用石虎做饵,总得“照顾”一下,以免人质死了。请大夫,是最合理的借口。
苗兵打量了他们几眼:“等着,我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苗人出来,扫视几人:“大夫?这么年轻?”
“医术高低,不在年岁。”林曦不卑不亢,“石虎头人伤势要紧,耽搁了,恐怕不好向石峰头人交代。”
管事犹豫了一下,终于侧身:“进来吧。但只许大夫和助手进去,其他人留在寨外。”
这是预料之中的。林曦对两个暗卫点点头,示意他们在寨外接应,自己则带着阿月,跟着管事进了寨。
寨内气氛压抑,行人稀少,偶尔有苗兵列队走过,眼神冷漠。林曦默默记下路线和守卫分布。
管事将她们带到寨子深处一处偏僻的木楼:“石虎头人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记住,别耍花样,外面有人守着。”
木楼门口果然站着两个苗兵。林曦推门进去,屋内光线昏暗,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石虎躺在木板床上,脸色灰败,左肩裹着染血的布条,呼吸粗重。
“石虎头人!”阿月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林曦拉住她,先警惕地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单,除了床和一张桌子,别无他物。她走到床边,轻唤:“石虎头人,能听见吗?”
石虎艰难地睁开眼,看清是林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焦急,用气声急促道:“快走……是陷阱……石磊……被关在后山……”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曦立刻示意阿月噤声,自己迅速开始检查石虎的伤口。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苗族汉子走进来,正是花苗寨头人石峰。他身后跟着两个亲信。
“大夫来了?石虎的伤怎么样?”石峰声音洪亮,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林曦身上扫过。
林曦起身行礼:“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已经感染发热。需要立刻清洗伤口,重新上药,还得用些退热的药。”
“能治好吗?”
“尽力而为。”林曦道,“但我需要一些药材,寨子里可有鱼腥草、金银花、还有干净的布和热水?”
石峰对身后亲信使了个眼色:“去准备。”然后看向林曦,“好好治,治好了,有赏。治不好……”他冷哼一声,没再说下去,转身出去了。
人一走,林曦立刻压低声音对石虎说:“石磊被关在后山哪里?具体位置?”
石虎用尽力气,断断续续道:“后山……猎屋……有棵歪脖子树……看守……两个……”
“我知道了。你撑住,我们会救你出去。”林曦快速从药箱里取出止血消炎的药粉,给他重新包扎,又喂他服下退热丸。石虎的眼神里透出感激和担忧。
药材和热水很快送来。林曦一边配药,一边飞快思索。石峰故意放她们进来,显然是想看看她们会不会有异动,或者试图联系石磊。后山猎屋是关键,必须先确认石磊的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
二、夜探后山
傍晚,林曦以“需要新鲜空气,观察病人夜间状况”为由,请求在木楼附近走走。守卫请示了石峰,得到允许,但派了两个人远远跟着。
林曦和阿月假装散步,慢慢靠近寨子边缘。她注意到后山方向有一条小路,隐约可见远处山坡上有间孤零零的木屋轮廓,旁边果然有棵明显歪斜的大树。
“阿月,记住那个位置。”林曦用极低的声音说。
天黑透后,寨子里安静下来。木楼外的守卫换了一班,但依旧尽职地守着。
林曦让阿月守在屋内照看石虎,自己则换上深色衣服,将小弩藏在袖中,又将一包迷药粉捏在手里。她轻轻推开后窗——这是白天观察好的,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便于隐藏。
屏息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定守卫的注意力在前门,林曦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隐入黑暗。
凭着白天的记忆,她绕过几处巡逻的哨点,利用阴影和地形,一点点接近后山小路。夜晚的山林并不寂静,虫鸣兽吼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靠近猎屋时,她更加小心。屋前空地上,果然有两个苗兵靠在火堆边,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有些松懈。
猎屋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
林曦绕到屋后,发现后墙木板有缝隙。她凑近看去,里面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她捏起一小撮迷药粉,从缝隙轻轻吹入。这是青蛇给的特制迷药,见效快,剂量小只会让人昏睡。
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里面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绵长均匀。她这才小心地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侧身钻了进去。
屋内比外面更黑。适应了一会儿,她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手脚被绑着,正是石磊。她上前探了探鼻息,确认只是昏睡,便用匕首割断绳索,又拿出嗅盐在他鼻下晃了晃。
石磊猛地一震,醒了过来,刚要出声,被林曦捂住嘴。“别出声,我是白苗寨来的,石虎让我来救你。”她快速低语。
石磊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明,用力点点头。林曦松开手,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石峰投靠了朝廷,寨子里有五十个官兵扮作苗兵,领头的姓王,住在东头最大的木楼。他们计划明天一早就押着我和石虎大哥去官府领赏,然后引官兵来剿灭白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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