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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船内的教徒居然还不少,一路站到祭台底下,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三?十来个人,接近原本?船员数量的四分?之一,中间他看见了奥利弗,也看见了修和莱文。
一双双眼睛默默的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厌清低头看了看施维特斯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沉默的跟着他前往祭台。
“紧张吗?”施维特斯问他。
两人踩在?高台的第一层台阶上,厌清心想,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施维特斯若有若无的瞥了眼他的右手,含笑不语。
越接近那个羊头骨的时候,厌清又?开始感觉到胸闷了,他忍不住按了按心口?,脚步迟缓下来。
施维特斯牵着他的手没有放开,几乎是强硬的在?拉着他往前走,走到一半厌清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台阶上,被施维特斯一把?扶起来。
“走不动了吗?”施维特斯将他打横抱起,一路稳当的走到最顶上,就?在?他要把?厌清放下来时,身体忽然晃了晃。
厌清拔出麻醉剂的针管,站稳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只伸出一只手将他轻轻一推。
施维特斯坠下高台的时候不小心将那个架起的羊头骨也跟着一起带了下去,羊头骨摔落在?地裂成两半,施维特斯坠地的一瞬间厌清清楚的听到咔擦的骨折声。
教徒们发出躁动,藏在?教徒中的修和莱文骤然发难,取出脉冲枪对准了其它?教徒射击,乱象横生,厌清慢悠悠走下祭台,很清楚的瞧见不远处被放出来的谢裕,兰瑟还有缪尔带着武器飞快往这边赶来。
缪尔的速度是最快的,穿过乱糟糟的人群飞奔到厌清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炸弹莱文已经安放好了,现在?随时都可以引爆,修给?你准备了逃生舱,我现在?带你过去。”
厌清摇摇头,看了看周围,轻声道:“我看过逃生舱数量,不够我们所有人。”
尽管有谢裕和兰瑟加入,但是他们这边的人始终还是太少,局面?很快就?开始一边倒。
“妈妈!”缪尔有些着急:“其他人没有关系,只要你能逃出去就?好了!”
厌清还是没有动,他摸摸缪尔的脑袋,“没用的,你现在?可以引爆那些炸弹试试。”
缪尔当然不肯,于是厌清躲过他怀里的按钮一把?按下,就?在?缪尔下意识想扑过去护住厌清的身体时,却诧异的发现舰桥根本?没有动静。
炸弹没有爆炸,教徒早就?对他们暗中的动作有所准备。他们身后的人接连被教徒控制,莱文被按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用力?喊了一声:“宁瓷!”
“现在?明白了吗?”厌清丢掉手里的控制器,朝缪尔笑:“好孩子,如果我要你去死,你会愿意去吗?”
缪尔好像在?他的笑容里面?明白了什么,乖顺的点点头:“我说过的,妈妈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于是厌清不再管他,转身走向施维特斯,对方还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他的骨头可能都断了,又?正处于虚弱期,爬不起来,无声无息的好像死了一样。
厌清蹲坐在?他身前,伸手拨开这人的头发,只见施维特斯唇边有鲜血溢出,可能体内有内脏破裂,但他的表情并?不惊慌,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厌清动手掰着他背上的羊蝎子。
施维特斯咳嗽了几下,哑声道:“我关闭了我在?太姆号里的所有权限,你已经没有办法拿它?去做什么了。”
厌清闻言,手下动作顿了顿,“那你现在?还可以把?权限重新打开。”
“你怎么笃定我会给?你打开权限,宁瓷,毕竟你现在?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施维特斯的唇边溢出血沫。
“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么,可你今天仍然配合了我,不是吗?”厌清并?不惊慌,确实用指背轻轻拭过他的唇角。
两人身后甚至连缪尔都被人数多出他们五倍的教徒所制服,并?摁倒在?地,但是教徒们摸不准船长的意思,便一直按捺着没有上前,在?后面?观望着。
“你会给?我的,”厌清将施维特斯扶起,笑意吟吟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将身体让给?月神,祂对我的偏爱让你早早的意识到,一旦在?仪式里让祂降临,祂就?会代替你和我在?一起,而你你的个体意识将会被祂吞并?,从?此不复存在?。”
“你不会甘愿将自己?的身体拱手让人,亲眼看着我和别人一起的,施维特斯,”厌清凑近他的耳朵:“毕竟你那么喜欢我,不是么?”
施维特斯的眼瞳颤动片刻,忽而笑了:“你说得对,我怎么甘心。”
他就?是不甘心,才对厌清和莱文几人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因为不甘心,他才故意在?仪式的前几天选择蜕掉旧躯壳,让自己?出于虚弱期,好让厌清更好下手。
厌清知道他对麻醉剂免疫,他也知道厌清知道,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心思,让仪式如约举行。
见他们两个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躁动不安的教徒想上来查看情况,但是被施维特斯叫住了:“不要过来,”他的声音很镇定,对厌清温柔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离开,但是你的灵魂被拘禁在?这里,连死亡都无法离开,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厌清冲他眨眨眼:“你有什么条件?”
施维特斯抹掉唇边的血迹:“那最后再亲一亲我吧,我想要你主动,就?像那天你坐在?我腿上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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