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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清正想站起来,兰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真的要去?”
“我?们躲不了一辈子,”厌清拍拍身上的灰尘,忽然问了兰瑟一句话?:“兰瑟,你怕死吗?”
“什么?”兰瑟愣了愣。
“我?是?说,真正的死亡。其实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我?们的两?次死亡过后会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复活过来,”厌清问他:“你觉得这?像什么?”
兰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厌清从他眼中读懂了某种情绪,但他没有去说破,只是?拍了拍兰瑟的肩膀:“走吧,四十分钟对于我?们现在到舰桥的距离来说还是?有点?紧凑的。”
“嗯。”兰瑟应了。
不过他们刚刚来到站台,已?经被修复好的电车便自动打开了门。
厌清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施维特斯的意思,便都走进电车里面。
电车省事很多,他们也不必走路过去了。
厌清坐在电车里,抱臂看着窗外一片乌黑的轨道,一语不发,兰瑟同样缄默。
电车十来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车门一打开,船长就站在门口做出迎接的姿态,对着厌清伸出手:“过来,宁瓷。”
厌清的嘴唇动了动:“施维特斯”
船长身体高大?结实,剔着短寸,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厌清,露出他曾经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看来是?你回来了。”
老?实说,这?个笑容和船长本身的硬汉形象实在不太搭边,看起来诡异极了。所以施维特斯很快就收起了笑,在厌清耳边低语:“你说过你喜欢大?胸,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他笑着说:“你得对我?负责啊。”
厌清心想:真的吗,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兰瑟被几个教徒带走了,应该是?带去和谢裕关在了一起,厌清也被施维特斯带去了船长的豪华休息间,里面有配套的检查设备,施维特斯先是?看了他肚子里胎儿的情况:“十二周大?小,”他的指腹碰着厌清的脸颊边缘,调笑道:“这?么努力啊,你或许能够突破上一个神父的记录也说不定呢。”
厌清拍开他的手:“给我?点?吃的。”
“知?道你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施维特斯看着他快速往嘴里塞食物,说:“我?这?次给你准备的巢穴要比明光号更大?哦,人也更多,你不说点?什么嘉奖的话?吗?”
厌清呵呵一笑,手中的刀叉忽然刺向?施维特斯的眼睛,如果他的反应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现在已?经变成独眼龙了。
施维特斯抓住厌清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他手里的叉子取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不情愿,不过没关系,慢慢你会习惯的。反正我?准备的东西足够我们在太姆号上面待很多很多年,直到你我?履行完自己最后的职责。”
“我?很期待。”
施维特斯掌心的温度碰上来的一瞬间,厌清不自觉又回想起在明光号上硬着头皮给自己进行剖腹手术时的惨烈经历,那种可以劈开灵魂的剧痛好像已经渗透进他的骨髓里面,每每想起都会令他不由自主的战栗。
“没事,没事,别怕,”施维特斯轻拍他的脊背,摸到了掌下?根根分明的骨头:“这一次不会再让你痛的。”
“吃饱了等一等消化,然后睡一觉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施维特斯收拾着桌上的餐盘:“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不会离开的,晚点?我?会让缪尔过来看看你。”
厌清打了个饱嗝,“嗯对了,你是不是划伤了谢裕的脸?”
施维特斯正找着餐刀,闻言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脸上凉了一下?,然后疼痛经由神经传递到大?脑,他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划开的刀口,看见对面握着刀的厌清。
“我?给了我?一个小礼物,所以我?想想我?也得还你一个。”厌清冷静的说。
施维特斯用毛巾按住脸,但是?那一刀划得太深了,可能伤到了神经,他的部分面部肌肉有点?不受控制。
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再一次从厌清手中取走餐刀,嘱咐道:“不要玩这?个,小心伤到肚子。你如果替他不忿,那我?对他好点?就是?了。”
当天晚上厌清收到了谢裕脸上伤口经过包扎,正坐在桌边吃东西的录像,不过他被打的痕迹并没有消失,那些青紫的淤血在他脸上的效果非常明显。
厌清注意到谢裕拿勺子的手势有些奇怪,三个指节屈起,两?个指节压下?,那是?谢裕在跟他传递消息:我?没事。
厌清稍微放下?一颗心,扭头施维特斯就坐在他的身后,“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跟我?道歉,再对我?表达感谢?”
厌清坐在那儿没有表示,不过当晚施维特斯依然凭借本事强行拿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感谢”。
第二天一大?早厌清就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闹醒,他刚睁眼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妈妈。”
厌清两?眼一闭,真想就此?一觉不醒。
缪尔从他胸前抬头,叫个不停:“妈妈,妈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妈妈。”
厌清想推开他的脑袋,缪尔却罕见的护食起来:“不要,明明是?因为我?才会有的东西,凭什么别人都喝过了,却只有我?不能喝。”
他的眼睛里显露出一种悲伤的情绪,“而?且妈妈还要杀了我?,”他抹抹眼睛:“不过如果是?妈妈的决定,我?不会逃跑,一切我?都听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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