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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独接起一个电话,按下免提。
“执政官,柳之杨真?的快死了!到底救不救?!”电话里,医生的声音急促。
丰独看向站在面前的甘川,问:“到底,救不救?”
甘川紧咬的牙关缓缓松开,一直咬着丰独的眼睛也垂下。
生死面前,自尊什么都不算。
他单膝跪下,昂贵的西装裤浸在地?上的水坑里,而后,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
雨浇在甘川身上,他的头发被雨水彻底打湿,几缕黑发紧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
水珠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在污水中的昂贵西装上。
他低着头,维持着跪姿,宽阔的肩膀在湿透的布料下微微起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连呼吸都艰涩的沉重。
丰独看着眼前落魄至此?的建工集团总裁,也不禁叹了口?气,抬起电话说:“救人。”
……
东区第三监狱里,陈颂穿着橙色监狱服,在警卫的押送下进入谈话室。来人令他意外又不意外——达耳。
虽然在监狱,但陈颂周身干净整洁,一点胡茬都没有,脸色甚至比在外面时还要?好些。
听?见?达耳的请求,陈颂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身后的狱警就像看不见?一样,任由他点起烟。
“把我的人给你,你做梦做到我这?里了。”陈颂吐出一口?烟,说。
达耳却笑笑,“外面的局势你还不清楚吧。柳之杨被抓了,他是华国的警察卧底!”
陈颂果然挑起眉。
达耳接着说:“我现在就是手?底下没兵,才会被甘川那个疯子软禁!现在柳之杨被抓,正是我拿回东区权力、打击甘川的好时机啊!”
陈颂把烟拿出来,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达耳说:“有了你的兵和枪,我就可以以“查华国警察卧底”的借口?在东区实行戒严。到时候,抓的是真?华国卧底,还是甘川的人,谁知道呢?”
陈颂笑了笑,又问:“柳之杨呢?死了?”
达耳说:“没死,但必然是严刑拷打,必要?问出他卧底名?单来!”
陈颂摇头,“柳之杨我了解,如果他真?是警察卧底,他不会说的。”
达耳笑说:“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
“你说不说!”
“啪!”一鞭子打在柳之杨身上。
他单手?被吊起,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鞭子抽在身上,他抖了一下,没有任何回答。
他身上布满骇人的紫红色鞭痕,牙齿被打掉一颗,右手?小指节也因?长时间吊起而坏死。
来拷打的人很专业,是军队里的。丰独这?是把自己的军队,调来了一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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