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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雨声阵阵,车内一片晦暗。
干燥的暖风一点点吹走林月疏身上的湿气,他停下了发抖。
驾驶室的霍屹森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冷静下来了?”
林月疏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脑袋短路片刻,又扭头对着福利院张望。
“认识?”霍屹森指的是那个猥琐男。
林月疏双目涣散着点点头,良久,又摇摇头。
霍屹森的声音簇雪堆霜:“你是想老实回答我,还是我进去问个究竟。”
林月疏内心在尖叫。霍屹森同志,这就急了?我戏还没演够呢。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林月疏深深蹙着眉,秀丽的眉宇泛起一阵涟漪。
霍屹森没催他,也料到了这个故事要听很久。
“刚被院长领回孤儿院那会儿我很瘦很脏,还尿裤子,大家都不喜欢跟我玩,二人一组做游戏的时候,和我分到一组的女孩因为这事儿委屈地哭了很久,我害的大家都没能玩成游戏。”
霍屹森原本垂着的眼眸因为这段话慢慢抬起来。
林月疏望着窗外大雨滂沱,思绪飘回了早已掩埋在尘埃中的六岁。
“那时唯一的朋友是个大我一岁的女孩,她叫小曼。她总是偷偷留下午餐里的甜点分享给我,也会在我尿裤子的时候半夜偷偷起来帮我洗裤子,当我打碎碗碟被院长罚跪时,她会溜进来陪我,给我讲故事。”
“她还经常告诉我,叔叔来的时候,一定要躲好。”
霍屹森眉尾一跳,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点了下。
叔叔?
“那个叔叔给孤儿院捐了很多钱,他是当地慈善协会会长,是人人敬仰的大善人,院长很期待他的到来,他的出现意味着钱和福利。”
“孤儿院里有一个小房间,经常大半夜传来哭声,叔叔笑眯眯的把他们领进去,又让他们带着一身伤,抹着眼泪一瘸一拐地出来,同时,他们也会得到一块美味的蛋糕。”
林月疏扶着额头,似乎是回忆耗费了太多精力,他的声音轻轻的,又生出一丝疲倦。
“那天,小曼忽然找到我,说叔叔要来了,让我躲好。”林月疏的呼吸开始急促,“我天真地以为,叔叔要和我玩捉迷藏,于是我躲在了小房间的床底。”
林月疏这番话实在是用尽了力气,很长一段时间,车里只剩沉默。
霍屹森望着前方:“然后。”
“然后……然后我看到小曼的鞋子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了双看起来很贵的皮鞋。”
“我……很生气,认为他们两个背叛了我,玩捉迷藏却不带我。”
“头顶的床板在叫,我有点分不清那是小曼的尖叫还是床要塌了。”
“我太害怕了,我怕床板塌了砸伤我,所以逃出来了。”
“我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衣不蔽体的小曼被压在床上,叔叔的裤子褪到脚踝,我看到叔叔愣住了,下一秒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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