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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滢只好独自坐在水榭喝茶。
这国公府不像从前跟裴霄雲住在扬州的府邸,与熙攘大街只隔一处巷,每日开窗就能听到市井喧嚣,出门便能买到糖葫芦吃。
她抬眼,这巍巍高墙内,清贵静谧,连下人洒扫都不敢发出声音。
湖边风大,她畏寒,想回去了,正要往回走,一位面容生疏的丫鬟从角门进来。
“是明姑娘吧?”
“是我,不知姑娘是?”明滢望着她,她从角门进来,看着不像兰清濯院的人。
那丫鬟道:“我是前院库房的人,你既是大爷院里的,便跟我来一趟库房,好将这个月裁衣裳的料子领回去。”
她说得急,拉着明滢的手便走,明滢无法推却,只得跟着她一道走。
两人顺着一条幽深小径走到后花园,越往里,路上便越难见一个下人。
紫藤萝架子遮住光影,连地上的珊瑚石都看不真切。
明滢走到阴影深处,发觉有些不对劲,背脊寸寸生凉,她停下脚步:“姐姐,我才刚来,我也不知该给院子里挑些什么料子,怕怠慢了主子。我先回去,晚些和凌霜姐姐一同过来。”
她转身往回走,却被一道结实的身影挡住去路,眼前陌生的男子直往她身上贴。
男子拽住她的手细细婆娑,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
明滢大惊,抽出手连连后退,“你是什么人?!”
身后是假山石,退无可退。
“你是我大哥带回来的,你不知我是什么人?”男子轻浮地笑着。
明滢望着他与裴霄雲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总算明白过来,强装镇定:“原来是二爷,奴婢冒犯二爷了,二爷恕罪。”
直觉告诉她这位二爷并非善茬,她道了歉,欲直接跑出去。
裴景舟扯住她的腕子往身前一带,“你跟着我大哥有什么好的,他身上没有爵位,我才是这国公府的世子。再说了,县主性情泼辣,将来能容得下你吗,不如跟了我,我定将你藏起来好好疼。”
这小娘们连说话都甜腻得慌,一看便听话好弄。他就纳闷了,怎么他下扬州三趟,都没搞到这般称心如意的小玩意。
“二爷别说笑了,奴婢已是大爷的人!”
明滢见他硬要胡来,惊慌大喊,却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捂住口鼻,她前襟的暗扣眼看就要松了,蓦然间,一道沉风袭来。
她紧紧闭上眼,只听见裴景舟的惨叫声。
裴霄雲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他遒劲的手骨发力,拎起仰躺在地的裴景舟,一脚往他腹部踹去,力道发狠,像要置人于死地。
裴景舟挣扎着起身,捂着腹部吐出一口血来,“大哥,你饶了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勾引我!她在路上碰到我,说大哥你将要娶妻,只怕是容不下她,她想跟了我,便勾着我来这假山后欢好。”
裴霄雲觉得聒噪。
他冰冷的目光一转,望着因惊吓过度脸上毫无血色的明滢,这一瞬,竟与看裴景舟的眼神并无二异。
“绵儿,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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