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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外乡人”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
如果没有看见他们互相打量对方头发的眼神,没有听到他们谈及自己是一头金发的荣耀以及对其余人的鄙夷,夜弥丝或许也不忍打破他们长久的安宁。
她也并没有这样做。
只是在吟游诗人吹完一曲对神明的颂歌之后,她走上前轻轻地询问了一句:“您能再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么?”
吟游诗人十分乐意,只是在听到那首歌的名字之后颇为为难。
尽管那只是一首普通的民间小调。
他犹豫了片刻,望了望教堂的方向,轻声道:“女士,或许您需要再来一首颂歌么?”他抬头,悄然打量这位似乎颇为面生的客人。
她是那样的美丽而又端庄,就连伸出的手都是如此的细腻光滑,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好似……他有些词穷,打量起她被头巾包裹住的头发,一缕深沉的黑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来。
他的心猛地一跳。
听说主城里几个大贵族正在暗中抓捕一些从外面进来的可怜的异端女奴们,据说一个值好几千金币呢。
至于是想拯救她们,还是想送她们上火刑架以求神官们的青睐,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大人物的心思,他一个底层混日子过的吟游诗人又能知道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夜弥丝轻声叹道:“算了。”
他绞尽脑汁正想说些什么把她留下来,然而只是他稍微一晃神,眼前这一个奇妙的外乡人就不见踪影了。
吟游诗人未免有些遗憾,再次吹起了他如泣如诉的颂歌。
颂歌真是令人厌烦。
诺、因。
夜弥丝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吐出口的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她最陌生而又最熟悉的人,竟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愤怒。
尤胜于另外两人。
像是看见新生的婴儿身上长了另一半腐朽的躯体,扭曲的秩序和隐秘的混乱深深刻印在那无辜的尸骨之上。
然而欢快的民间小调却在此刻突兀的响起。
喷泉的水花溅起,模糊了两人的视线,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点遮掩对两位神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小调的前奏一直是欢欣的鼓舞的,就像是天真的少女在烂漫的草地起舞,然后俯身捧起一大促的水花,咯咯咯地笑着,自由而不受拘束。
她步入了自己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夜弥丝记得这首曲子,是因为这是那时还小的诺因在第一次学会了吹笛子之后磕磕伴伴地吹给她听的。然后他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腼腆而又期待着她的回应,随后他又会更加勤快的练习,希望能吹出更好更美妙的曲子。
那时他说他想当一个音乐家,谱写出连神明都能为之动容的曲子。
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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