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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是很想你的小情夫吗,怎么不去见了?”盛华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若是再多说,苏司阳,我也不见了。”余净气愤地想着。
盛华被呛声,也不说话了。
“幽州大捷,谢将军同谢玄功不可没,朕心甚慰。”祁烬端起酒杯站起身,众人也跟着站起身出声应和着。
一杯酒落肚,祁烬的声音复而响起:“朕,有旨要宣。”
余净微微偏头瞥了祁烬一眼,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祁烬语毕,徐辛树便接过身后小太监递过来的圣旨。看来,这旨,是祁烬一早就拟好了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镇国将军谢槿,骁勇善战……特封武安侯,钦此!”
徐辛树的声音甚是尖锐,一下一下戳着余净的耳朵,余净还未反应过来呢,盛华的声音继而响起了:“啧啧啧,皇帝可当真是,沉不住气呢。”
余净骤然回过神来,祁烬这是,在削权。封侯,明升暗降。谢槿似乎也未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从位置上走出来跪下接旨。余净看着谢槿回到位子上,目光无意间同谢玄的对上。谢玄的眼神,惊诧之中带着幽怨探究。余净喉头一哽,忙移开视线,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宴席过半,余净觉得没意思,加之被谢玄一直盯着也心虚得厉害,于是站起身先一步离席了。
正在廊道上走着,雨淅淅沥沥落下来了,毫无预兆,余净听见动静,看了一眼满是细小水波纹的湖面。
“太后娘娘。”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余净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抬步躲开,但声音实在太近了,避无可避。
“要不要哀家帮你?”盛华开口问。
“好。”余净犹豫了一下应了,她以为盛华的帮忙,是盛华教她说一些话。但她未料想到,她的意识,在转身的那瞬间,变得极其微弱,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一样,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
“谢大人。”她开口,却又不像是她在说话。
谢玄见余净离席,悄悄从席间退出来跟上余净,方才在席间便觉得余净有些不一样了,如今在跟前,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了。他的话哽在喉间,怔怔地看着余净。
“找哀家,有何事?”盛华悠悠开口问。
“微臣有些话,想同太后娘娘说。”谢玄定定地看着余净,眼睛微微有些红了。余净看着,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
盛华看了阿玉一眼,阿玉会意,领着周围的那些人退下了。雨下得愈发大了,声音打在湖面上像是在奏乐。稍远处的丝竹管弦之声倒是轻了不少。
“鹊鹊。”谢玄轻轻地唤了余净一声。
“放肆!”盛华厉声呵斥,连余净也被吓了一跳。
“哀家的闺名也是你能唤的?”盛华一字一句地反问,语气极其轻蔑不屑。
谢玄错愕地看着盛华,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眶红得厉害,眼睛里蓄着泪,廊下挂着红色的灯笼,明明昧昧的烛火映在谢玄的脸上。余净看见的第一眼,想到了碎了的白瓷瓶。
“鹊鹊,你当初不是……”谢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盛华打断了。
“今非昔比了。”盛华说着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发,“谢大人你自己也说了,是当初。从前喜欢,现下可不一定喜欢。”
谢玄皱了皱眉,并未说话,看向盛华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盛华一时也慌了,凝神片刻,“你是在质疑哀家?”
“微臣不敢。”谢玄此时微微俯身,朝着盛华拱手道,“微臣冒犯,太后娘娘恕罪。”
“谢大人的话,哀家不想听了,退下吧。”盛华不耐烦道。
“是,微臣告退。”谢玄躬身施礼往后退,退了几步复而回头又看向盛华,即便隔得这样远,余净依旧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悲戚。
谢玄走之后,余净又重新出来了。
“看来你的小情夫对你还挺了解的,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不是你。”盛华出声调侃道,她之前在地府待过一段时日,太后的架子早就不摆了,如今她也知道她同余净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便也径直说了。
“下回那些狠话,还得你自己同他说了,借着我的嘴说出来,看他的样子压根就不信。”
余净听着盛华的话觉得心烦,索性将耳坠子摘了顺手递给身后的阿玉:“将些耳坠子收好。”
“是。”阿玉只当是两个人拌嘴吵架,余净生气了,将耳坠子小心地收好。
——
“玄儿。”谢英见谢玄离席好久都未回来,便想着出来看一眼,未曾想到谢玄身上都湿透了,整个人看着魂不守舍。
谢英忙拿出帕子替谢玄擦脸上的雨水,同身后的丫头道:“你去宴上同阿爹说一声,说玄儿不胜酒力,我先送玄儿回府了。”
“是。”丫头小跑着回去。谢玄则是木然地跟着谢英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谢英径直开口问道:“玄儿可是因为今日宴上之事担忧?”
“阿姊,我现下有些乱,你容我缓缓。”谢玄开口。
“好,阿姊不问了。”谢英看着谢玄的模样心疼道。
谢玄觉得余净看着有些可疑,岁首时他同她见面时她还不是这样的,如今,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想到余净方才看他的眼神同他说的话,他的心就一阵闷闷的痛,顿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阿姊。”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外头的雨落在马车顶发出簌簌的声音,谢英同谢玄坐在马车里头,冷不丁听见谢玄唤她,谢英忙偏头看向谢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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