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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荷气笑了,一把打开他伸过来的手,“你听听这话,觉得公平吗?像话吗?”
钱昭野被下了面子,语气强硬:“曲荷!别咄咄逼人!”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打亮了钱昭野虚伪的半张脸。
他扯松领带,稳住情绪,装出一副宽容,“刚才那些话我当没听过,你明天必须来公司上班!”
曲荷冷笑。
钱昭野,你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这句话是一种恩赐!
曲荷再也忍不下去了,“钱昭野,你这么想让我回去,是衣服穿得不舒服了?还是饭菜不对胃口?又或者是文件没人整理了?”
钱昭野瞳孔骤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曲荷:“钱昭野,你真把我当成你保姆了?”
钱昭野声音拔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曲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指着外面的雨,“今天我冒着这么大雨带着花过来找你,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曲荷一字一句道:“是我让你来的?是我让你送花的?你这些话只能感动你自己。”
她看向玄关那束粉荔枝,忽然觉得讽刺至极。
“钱昭野,其实你一直能分清卡布奇诺和粉荔枝吧?”
钱昭野脸色闪过几分不自然,硬撑着狡辩,“你为什么老是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
曲荷再一次佩服起他的诡辩能力。
钱昭野:“两种花都差不多,而且我给你选的卡布奇诺玫瑰还更贵一点,这还不显得我的诚意吗?再说这次我不是给你选了你喜欢的吗?”
“差不多”曲荷轻声重复着三个字,觉得可笑至极。
她看着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重量:
“钱昭野,在你喝到加了两份奶的咖啡,吃到加了香菜的饭菜,穿到亚麻材质的衣服后,你还觉得‘差不多’吗?”
钱昭野表情凝固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曲荷深吸一口气,“其实不是它们‘差不多’,而是你觉得我‘差不多’就行。”
她推了他一把,指着门口:“我家不欢迎你,出去。”
钱昭野彻底被激怒,声音拔高:“曲荷!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这样婚还怎么结?”
“那就不结了。”曲荷听到自己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还是个雨天。
空气瞬间凝固。
钱昭野像是被雷劈中,愣了几秒,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大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虚假的痛心:“曲荷,你最近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又是辞职又是不想结婚,你到底想要什么?这几年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他放慢语调,像是洗脑一般:
“你想想,这几年我们之间谁付出得多?扪心自问,我对你够好了吧,花在你身上的时间精力比我父母都多。我知道有时候我也会犯错,可难道你要因为我的一点不好,就忘记我所有对你的好?”
“你再想想这几年,我们一步步走过来,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多理解我一点,多体谅我一点。我也不要求你像那些富家千金一样给我事业上的支持,只要你安心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曲荷站在原地,全身冰凉,耳膜嗡嗡作响。
他又在pua她。
她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觉得陌生至极。
七年。
她付出了七年,换来的就是他理直气壮的“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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