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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箐珂还是睡不着。
鼻尖下没有夜颜身上特有的香气,身侧也没有那宽阔温暖的胸怀,心头也空落落的。
没事儿。
挺一挺就都会过去的!
她盖好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夜色于沉睡中悄然无声地流淌而过,待红日跃出天际,天光大明。
李玄尧发疯似的,不知停歇地骑了整整一宿。
骑到身下的马也没了气力,踏蹄不前,任他如何抽打都不带动的。
可精疲力尽的又岂止是马?
李玄尧翻身跳下马背,拖着沉重的步子,扯下帷帽,直接瘫倒在官道一侧刚见嫩青的草地上。
而紧跟他许久的黑甲卫们也都累得不行。
得了空,也纷纷下马,或靠着树补觉,或躺在地上休息。
李玄尧静静望着天,朝阳刺眼,他却觉得周遭黯淡无光。
一整宿的发泄过后,愤怒如潮退去,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余痛。
理智回笼,李玄尧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追过了,求过了,也挽留过了,诚意也表现过了。
可她还是想走,又能怎么样?
既然她想要的是自由,是无忧无虑,是不用勾心斗角的太平日子,那给她就是。
宠爱未必就一定要占有,成全亦是情深义重的一种。
他自己都水深火热,前途凶吉难辨,何必硬拉着她往火坑里跳。
帷帽盖住脸,隔绝了光,压下了纷杂的思绪,也遮掩了泪意。
就这样吧。
没她,也会好。
觉得是
在深山道观里休整了十余日,江箐珂与江止终于下了山。
江箐珂身着灰青色的道袍,桃木簪子盘束着丸子头,俨然一副小道姑的打扮。
李玄尧送她的那枚簪子则藏在怀兜里,抽人用的龙刺鞭则夹在道服的腰带里。
同行江止亦是道士打扮,像模像样地提着道长送的桃木剑,如儿时陪江箐珂离家出走那般,步子闲散地跟在她身侧。
“说吧,想去哪儿瞧瞧?”江止问。
一只手抬到额头遮阳,另一只手提甩着拂尘,江箐珂耷拉个脑袋,兴致索然道:“都行,就一直往南走呗。”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朝南走着,跟两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似的。
途中遇到风景极佳的地方,便停下来歇歇。
可阳光再好,风景再美,江箐珂都开心不起来。
生平初次喜欢一个人,下狠自斩情丝的后劲儿,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针刺般的疼痛在心头弥漫,可江箐珂仍不后悔。
她过她简单自在的日子,他当他的一国之君。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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