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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在柔软的床上难耐地扭动,像一株在夜雨被打湿的栀子,寻求着根本不存在的庇护。
丝质睡裙早已被揉搓得凌乱不堪,肩带滑落,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一片雪白的酥胸,顶端那点樱红在空气中战栗。
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即将淹没理智的堤坝。
她的呼吸破碎不堪,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湿漉漉的泣音,每一次呼气都灼热得烫伤自己。
她的腿绷得笔直,脚趾紧紧蜷起,陷入床单。
终于,在指尖一次骤然加的,近乎粗暴的按压旋转之后那堤坝轰然溃决。
一股强烈到近乎疼痛的极致快感,从身体最深处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而璀璨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唔……!
她死死咬住唇,将最后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可能惊动楼下之人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像雨夜中的花朵,颤抖了许久,才终于落下花瓣。
余韵如同潮水缓缓退去,留下满沙滩的湿冷与狼藉。
沈姝妍瘫软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香汗淋漓,将那身丝质睡裙浸得半透,更紧地黏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高潮后慵懒而糜艳的曲线。
脸上情潮未退的红晕,眼角未干的湿意,微肿的唇瓣,散乱铺陈在枕上的乌……共同构成一幅美得惊心动魄,也堕落得惊心动魄的画卷。
然而,当那灭顶的快感彻底消散,冰冷的现实,连同更冰冷的自我认知,便如跗骨之蛆,缠绕上来。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湿漉漉的手指从腿间抽出。指尖黏腻,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一点暖昧的水光。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将脸深深埋进了尚且带着自己体温与气息的枕头里。
懊悔,羞耻,自我厌弃……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了她刚刚还沉浸在极致欢愉中的身体。
她怎么能……
她怎么可以……
仅仅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的,一次意外的凝视,几句简单的对话,就……情动至此,放纵至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身体,似乎总是比她的心更诚实,也更卑劣。
对某些特定的氛围,某种强烈的注视,某种难以言明的性张力,有着近乎病态的敏锐和反应。
像一株过于敏感的植物,一点陌生的温度,便能引内部汁液的疯狂涌动。
这算是……性瘾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次自己失控的彻底。
她是一个已婚的女人。
尽管那婚姻形同虚设,尽管她与名义上的丈夫见都没见过,各自活在世界的两端;尽管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与爱情无关,只是以父亲的遗愿出的……
但法律上,名义上,她并非自由身。
这个认知,让她方才所有的情动与欢愉,都蒙上了一层背德的,肮脏的阴影。
她怎么可以,在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妻子身份下,对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几乎算是闯入者的男子,产生如此汹涌澎湃的肉体渴望,甚至……付诸行动?
沈姝妍蜷缩起身体,将脸更深地埋入枕头,仿佛想把自己闷死在这无声的忏悔里。
窗外,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只剩下檐角滴水,一声,一声,缓慢而清晰,敲打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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