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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下,将她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彻底点燃了。
她盯着徐砚清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轮廓,心中无声地叫嚣:
呵,冰山大姐,装不认识是吧?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行,你装你的。
她倒要看看,这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冰,捂在手心久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又能硬到几时?
会议室的顶灯洒下冷白的光线,将长长的会议桌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一端是色彩、活力和毫不掩饰的挑战。
另一端是秩序、冰冷和滴水不漏的防御。
项目启动会在一种微妙而紧绷气氛中,终于走到了尾声。
徐砚清全程主导着会议的节奏,逻辑清晰得像精密的仪器,语速平稳不带半分涟漪。
她将复杂的项目背景、合作模式、预期目标拆解得条分缕析,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条款都精准无误,完全是一副顶尖投行精英淬炼出的专业做派,无懈可击。
让人意外的是,她甚至对霍星辰那些看似抽象狂放的作品风格、潜在的市场定位,提出了几个一针见血、极具建设性和商业眼光的推广建议。
连经验老道的苏晴都忍不住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赏。
“砚清果然厉害,这几点抓得太准了。”苏晴低声赞叹了一句。
不过,这份专业到近乎冷酷的完美背后,是她自始至终,未曾再给坐在正对面的霍星辰任何一个真正的眼神。
她的目光掠过霍星辰时,如同扫过一件陈列品旁边的空气,或是项目书上一段无关紧要的备注。
仿佛霍星辰仅仅是一个承载着“艺术价值”的抽象符号,而非一个带着蓬勃生命力、并且与她有过一场堪称“灾难性邂逅”的活生生的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冷嘲热讽或激烈对抗,更让霍星辰感到胸口憋闷,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上干涸的颜料块边缘。
几次,当徐砚清提到她作品的某个具体细节时,霍星辰都想插话补充,或是干脆反驳一下对方过于商业化的解读。
只是她小嘴微微张开,身体也向前倾了倾,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更有两次,她故意在徐砚清发言时,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虽小却清晰的“嗒、嗒”声,或是夸张地翻动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纸张哗哗作响。
每一次,徐砚清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的“完美防御”。
她的语速没有丝毫停顿,语调甚至更加平稳、更加冰冷,只是用更精准专业的术语,或者一个不容置疑的短句。
类似于:“这部分细节由执行团队后续跟进”、“市场数据支撑这个结论”。
便将霍星辰试图制造的任何一点涟漪不着痕迹地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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