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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太子。”他最终说,“有空间,有那些证据。而且……”他抬头看着萧衍,“我知道你在草原,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活着回来。所以我也必须活着,等你回来。”
萧衍的眼睛在晨光中深不见底。他看了陈彦很久,久到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沙丘的轮廓逐渐清晰。
然后,他松开了手。
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刀鞘是普通的牛皮,但刀柄上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玛瑙,形状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萧衍说,“他当年是河西军的偏将,战死在玉门关外。这把刀陪了他二十年,也陪了我二十年。”
他将匕首递给陈彦:“现在,它陪你。”
陈彦接过。匕首很沉,刀柄被磨得光滑温润,显然是主人常年握在手中的痕迹。他拔出半截,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这是百炼钢才有的色泽。
“太贵重了……”
“没有什么比你更贵重。”萧衍打断他,“带着它。如果……如果遇到绝境,亮出这把刀。草原上、河西道上,还有些老人认得它。或许能帮你一次。”
陈彦握紧刀柄,感觉那上面还残留着萧衍的体温。他将匕首仔细收进怀中,贴身放好,然后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
一块怀表。
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少数物品之一,黄铜外壳,玻璃表面,银色的指针在寂静中滴答行走。在这个时代,这是绝无仅有的珍品。
“这个给你。”陈彦将怀表放在萧衍掌心,“它能准确计时。我们在空间里试过,它的误差很小。三个月……无论我们在哪里,做什么,都按这个时间算。”
萧衍低头看着手中这个精巧的器物。玻璃表面下,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规律而坚定,像心跳。
“三个月后的今天,”陈彦继续说,“如果你在草原站稳了脚跟,如果我在京城打开了局面,我们就在这里——楼兰古城——重逢。”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如果……如果一方没到,另一方就等三天。三天后还等不到,就不要再等了。活着的人,要继续走下去。”
这是最坏的打算,但他们必须说破。
萧衍握紧怀表,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你会来。”
“你也会。”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话。担忧、不舍、恐惧、决绝……还有比所有这些都更强烈的,想要再见面的渴望。
远处传来莫寒的咳嗽声——他醒了,在古城里等着告别。
时间不多了。
萧衍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捧住陈彦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他们之前的任何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有近乎野蛮的占有和绝望的纠缠。
陈彦尝到了沙尘的味道,尝到了萧衍唇上干裂的血腥味,尝到了……离别的苦。
他闭上眼睛,双手抓住萧衍背后的衣料,用力回吻。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血里,像是要用这个吻来抵挡接下来三个月的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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