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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上车。”言简意赅的话语。

温羡沉默地坐进车里，尽量贴着另一侧车门，与商宴枭保持最大距离。车厢内弥漫着压抑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商宴枭并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你这身打扮，倒是比那套服务生的行头顺眼些。”

温羡抿紧嘴唇，没有回应。他知道这是挑衅，是继续施压，是想看他失控。

见他不语，商宴枭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怎么？……不高兴？”

温羡依旧沉默，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

商宴枭低笑一声，并不在意他的抗拒。“kiss，你要明白，我给你的第二条路，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换作别人，敢动我的钱，还试图威胁我，下场绝不会只是换个名字那么简单。”温羡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沙哑：“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商宴枭好整以暇地说，“用你的能力来回报就好。我看中的是loon的才华，不是温羡的倔脾气。从今天起，忘掉温羡，也收敛起loon那些小打小闹的把戏。你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学习什么？学习怎么替你洗黑钱？还是学习怎么帮你对付你的敌人？”温羡语带嘲讽。

“学习怎么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更好地生存，甚至……掌控。”商宴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你的黑客技术是不错，但仅限于网络。现实世界的规则，人心的博弈，权力的运作，你了解多少？你以为偷走三百万，留下个嘲讽的签名，就是胜利？幼稚。”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温羡内心不愿承认的部分。他确实凭借技术一次次得手，但也一次次陷入被动，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商宴枭另有所图，他可能已经尸骨无存。

“跟着我，你能接触到比你想象中更广阔、更黑暗，但也更有趣的世界。”商宴枭继续道，“我会教你如何布更大的局，如何利用信息差撬动更大的利益，如何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对你俯首帖耳。你的能力，不应该浪费在那些小偷小摸和无聊的‘审判’上。”

温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商宴枭描绘的场景，确实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是一种超越代码和虚拟世界的、真实而强大的力量感。

“说得动听，最终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你手下的一条狗，替你咬人而已。”温羡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与理智。

“狗？”商宴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商宴枭不缺咬人的狗。我需要的，是一把锋利的、有自己想法的刀，或者……一个能并肩站在阴影顶端的伙伴。”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温羡，“当然，前提是，你这把刀，得先学会完全服从持刀人。”

伙伴？温羡在心里冷笑。刚刚才用那种方式践踏了他的尊严，现在又来谈伙伴？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车子没有开往温羡熟悉的区域，而是驶向了纳尔达利亚著名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戒备森严、设计极简现代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以后你住这里。”商宴枭率先下车，“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设备。你的活动范围暂时限于这栋房子和庭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温羡跟着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如同精美牢笼的建筑，心沉了下去。软禁，这才是第二条路真正的开始。

助理递过来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讯器。“这是内部线路，只能联系老板和我还有别墅的林管家。你的旧设备需要上交。”

温羡沉默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彻底与过去隔绝了。

商宴枭走到他面前，抬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但温羡猛地偏头躲开。商宴枭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只是收回手，插进西装裤袋。

“好好休息，kiss。”他转身走向另一辆等候的车，语气平淡，“明天开始，你有新的‘功课’。”

看着商宴枭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温羡站在空旷冰冷的别墅门前，晚风吹过，身上粗糙的工装微微作响。他抬头望向别墅二楼某个亮着灯的房间，那里或许就是他的新“牢房”。

自由似乎遥不可及，但一股不甘的火焰却在心底悄然燃起。商宴枭，你把我当成需要驯服的猎物，磨砺的刀。但你或许忘了，再温顺的狐狸被逼到绝境也会咬人，再锋利的刀，也可能伤及持刀者本身。

“kiss……”他低声重复这个屈辱的名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这场被迫开始的“新生活”，注定不会平静。而他，终会找到机会……让商宴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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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智能门锁在温羡靠近时无声滑开，冰冷的电子音提示“身份已识别：kiss”。这声音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他踏入门内，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也仿佛切断了他与“温羡”这个名字最后一丝联系。

室内是极致的现代简约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昂贵却毫无生气，像一座设计精美的监狱。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氛，是商宴枭身上那种冷冽的雪茄尾调，无处不在的提醒着这里的主人是谁。

温羡没有心思欣赏这奢华的牢笼。他径直走向那个亮着灯的房间，果然是一间工作室。一面墙是巨大的显示屏，下方连接着数台顶级的计算机设备，配置甚至比他自己的还要专业。另一面墙是书架，但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各种加密硬盘和资料库的访问终端。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面除了一台薄如蝉翼的笔记本电脑，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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