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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岳,你做得很好!母妃很高兴!今夜我们见面的时候,母妃定要敬你一杯酒吃!
祖父同母妃我说了,母妃之前还怪你私下接触江湖之人,原来是为了这般用处,是母妃我的目光狭隘了。
但母妃要告诉你的是,做这些事不用愧疚,兵家有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截取自《孙子兵法》)。”
能走上那个位子的人,谁不是脚踩着累累白骨,手上流着血的,你若心软,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你那些兄弟,哪个人不是在为了那个位置努力的?
如今陛下厌恶世家势力猖獗,若是你晚醒悟几年,纵使你母妃和祖父有心助力,也无济于事。纪家的未来如今皆系于你一人身上,切不要辜负我们的对你的殷殷期盼!
皇家亲情如草芥,岚岳,勿用自责,母妃和你祖父会永远站在你的背后的。
周潋光手中信纸攥得紧,他低声呢喃,“纪和,你果真参与于此,竟是把我当笑话一样戏弄了。”
也是,他不过是一介早死之身,再怎么龙争虎斗也与他无关,皇家只有君臣,没有父子兄弟,终究是他一个人的妄想了。
纪和长大了,会自己去争、去抢,他伪装的太好,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只有自己还傻傻捧着一颗心,蠢蠢地相信情谊胜过一切。
他,太蠢了。
纪和的计划通
周潋光将东西都收好,放进怀里,抬眼,看见早早离去的芒种又落在了窗边,脚上的小竹筒里还装着宇文拓写给自己的信。
芒种发出低低的叫声:人,别不高兴,快看鸟给你送好东西了!
周潋光用指尖微微撩过眼睫,无名指抵住眼角的泪水,往上挑抹,直到了无痕迹,指尖插入黑色的鬓发之中。
他的下眼睑泛出桃花一样的粉红,在他白净的脸上,倒是添上一份夺目的光彩来,隐匿在天赋下的红色瞳孔正掀起情绪的波涛澎湃,又被理性强压了下去。
他依然保持着作为太子时,独一份的傲慢和骄傲,不叫眼泪轻易往下淌去。
太子的责任,不是旁人轻易就能负担的起的,敌军当阵前,他以太子之责领兵于最前方,那是他第一次亲身上战场,明明都怕的腿软,内心也不停的叫嚣着恐惧和胆怯,但是他的身后是他未来要负起责任的子民,是他生于此、长于此的故土,他只能像箭簇一样,只能前进和粉身碎骨,不能后退和逃跑。
纪和的事情,不过是小事,还比不上敌军压阵时黑云掠城的压迫感,但他怎么就是这么控制不住泪水呢。
他的骄傲,或者说是,他的傲慢,不容许他懦弱的眼泪掉下来。
芒种用力拱进周潋光的怀里:哦哦,人不开心,鸟哄你呀!
周潋光的胸口被大力的铁脑壳砸的闷痛,让他从情绪的海洋中逃逸出来。
周潋光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掏出了宇文拓写给自己的信件。
他说,纪和在离开皇宫后,每月初一都会深夜私自离府,不知去向。这也是手下人临时收集来的消息,希望可以帮助上哥哥的忙。
周潋光草草几笔写了回信塞给芒种,也没了调戏芒种的心思,就送走了芒种。
纪贵妃写给纪和的三封信件大概是往前数一年内发生的,虽然不知道宇文拓怎么截取到这几封信件的……多说无益,周潋光强迫自己冷静下头脑,开始思索起如何处理这件乱哄哄的时间。
秦文正这边,肯定不能让他去赴宴;纪和这边,他也要时时刻刻盯着,防止纪和在其中捣乱;崔胜的事情也需要盯着,如果是蛊虫,处理起来更是麻烦——若是找不到能解的人,他又只能去敲诈系统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积分能不能耗得住。
想着,周潋光转个头又去找纪和了——盯着,必须得好好盯着!
至于告知秦文正这个决定——周潋光觉得还是先让那小子紧张一下,保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为好,免得被套了话、或者漏了消息就不好了。等赴宴那天,委屈一下秦文正的脖子,自己办完了事情,再认真向秦文正赔罪。
“啊——切!”秦文正一个喷嚏猛地打出来,然后格外警惕地盯着四周,抱紧自己的胳膊,他环顾周围,慢慢地往后退着,嘴里念叨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不但右眼皮乱跳,而且还打了这么多个喷嚏,一定是有贼人想要——”
“一定是你晚上着凉了,”孙山推开门,语气凉凉地看着被自己声音吓得跳起来的秦文正,“大哥,我拜托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吗?还有,你又踩到我的脚了。”
秦文正声音中气十足,“我才没有感冒——啊切!绝对是有人在诅咒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孙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照顾崔胜了吗?”
孙山抱着胳膊,从怀里掏出一本莫名惹得秦文正眼熟的书,“喏,不是有人嫌弃我给他弄坏了吗?补给你的——”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一道黑影闪过,秦文正身如豹、跃如鹿,飞身似闪电,“唰”的一下就把他手里的东西夺走了。
孙山只觉得自己拳头梆梆硬,好想揍人。
“多谢啦,好兄弟,”秦文正语气感动,“虽然你变得特别刻薄,但是这份真挚的感情,我记住了!”
孙山捂脸,秦文正貌似永远都不着调的很,这种人,真的值得被下黑手吗?
他和崔胜刚前些时间被纪和叫了去,纪和颇为严肃地告诉他们,他们的问题,是因为被中了蛊,才导致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他手下医师能力有限,只能配置暂时延缓蛊虫发作的药,先让两人服用,把命吊着,等秦文正打入内部后,再搜寻真正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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