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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电梯门无声滑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安静走廊，以及走廊尽头那两扇厚重的、象征着权力核心的深色木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冷肃的气息。

陈明已经等在电梯口，他快速打量了一下李亦辰，眼中同样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专业态度掩盖。“李亦辰？我是沈总的现任助理陈明，请跟我来。沈总时间宝贵，回答问题请务必简洁、准确。”

“我明白，谢谢陈助理。”李亦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走到办公室门前，陈明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冰冷的“进”。

门被推开，李亦辰迈步走了进去。

面试

那一瞬间，他仿佛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宽敞、奢华、冰冷，以及一种无形的、几乎让人窒息的低气压。然后，他的目光撞上了办公桌后那双抬起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沈羽挺看着走进来的年轻人，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见过太多俊男美女，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容貌。

精致，干净，像初春枝头未经风霜的花苞，与这间冰冷严肃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此刻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畏惧？

李亦辰在沈羽挺目光的注视下，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静和穿透力，让他无所遁形。他几乎是本能地垂下了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沈总好，我、我是李亦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沈羽挺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那细微的声响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敲得李亦辰心慌意乱。

几秒钟后，沈羽挺才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的，没有任何温度：“简历上说，你是京大管理学院应届毕业，专业第一？”

“是…是的。”李亦辰连忙回答。

“为什么选择沈氏？”沈羽挺的问题直接而简洁，没有任何寒暄。

李亦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背诵着准备好的答案：“沈氏集团是业内的标杆，拥有最优秀的管理体系和广阔的发展平台，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学习、成长，为公司创造价值……”

“套话。”沈羽挺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要听真实原因。”

李亦辰噎住了，准备好的词句卡在喉咙里。真实原因？他能说是因为沈氏给出的薪酬最高，他急需钱吗？当然不能。

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沈羽挺眸色更深了些许。“你认为，以你毫无工作经验的背景，凭什么能胜任我的首席助理职位？这个位置需要的是绝对的能力、效率和抗压能力，而不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亦辰过于出色的脸庞，意有所指，“花瓶。”

“花瓶”两个字像一根针，刺得李亦辰心脏一缩。他猛地抬起头，触及沈羽挺冰冷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涌了上来。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总，我或许没有经验，但我会用加倍的努力和学习来弥补。我的学习能力很强，在校期间所有专业课都是最优等级。而且，我……我能吃苦，不怕压力。”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多了一丝倔强。

沈羽挺不置可否，换了个问题：“如果我在会议上因为一个错误严厉斥责你，你会如何反应？”

李亦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会……先承认错误，然后立刻想办法补救。”

“当场哭出来或者手足无措，是最愚蠢的反应。”沈羽挺冷冷地补充，“我的团队里，不需要情绪化的废物。”

“……我明白。”李亦辰感觉胃部的隐痛似乎加重了些。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对李亦辰而言如同漫长的酷刑。沈羽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尖锐、直接，步步紧逼，涉及商业案例的快速分析、突发状况的应急处理、甚至是对沈氏旗下某些业务的看法。

李亦辰尽力回答，有些回答尚可，有些则显得稚嫩，期间不止一次被沈羽挺毫不留情地指出逻辑漏洞或想法天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而沈羽挺就是那座冷酷无情的冰山，随时可能将他撞得粉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恐怕已经被汗水浸湿。

终于，沈羽挺停止了提问。他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之前审阅的文件，仿佛李亦辰已经不存在了一般，只淡淡地丢下一句：“可以了。出去等通知。”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告知具体时间。

李亦辰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才反应过来面试结束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谢谢沈总。”

他朝着办公桌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有些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沈羽挺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他拿起内线电话，接通陈明。

“通知人事，就他了。”

电话那头的陈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总会选择这个看起来最“脆弱”的候选人。“……沈总，您确定是李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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