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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跌跌撞撞地沿着来路往回走,步伐凌乱,背影仓皇而绝望,仿佛要将刚才那几分钟内承受的所有难堪和心碎,都远远地抛在身后。
莫女士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狼狈逃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发病
沈清慈浑浑噩噩地开着那辆刚修好不久的黑色辉腾,行驶在回城的环线上。从紫云山庄出来后,他的大脑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莫女士冷静的质问、保安无意中透露的“孩子”、以及纪寒深可能拥有的另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些信息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心不在焉,眼神空洞,甚至连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车身的震动将他从麻木中惊醒!他猛地踩下刹车,心脏狂跳!他追尾了!撞上了前面一辆缓缓减速的黑色林肯。
沈清慈懊恼地闭了闭眼,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几乎想直接瘫在方向盘上。然而,前车司机已经怒气冲冲地下了车,一个穿着西装、身材壮硕的男人,用力拍打着他的车窗玻璃,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着:“喂!你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啊!下来!”
沈清慈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推门下车。他刚想道歉并处理事故,那个林肯司机一看他开的是一辆看似普通的大众,气焰更加嚣张,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操!开个破大众也敢这么嚣张?!会不会开车啊!妈的,耽误老板时间!你知道老板这车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沈清慈累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尽快解决事情。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的全责。走保险吧,我会负责维修费用。”他本想解释一句“这是辉腾,不是什么破大众”,但实在懒得废话。
就在这时,林肯的后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带着几分流气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先是瞥了一眼追尾的情况,然后目光便像发现了猎物的毒蛇一样,牢牢锁定在了沈清慈身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盛纪的小沈导吗?好久不见啊,真是……缘分呐!”一个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兴趣的声音响起。
沈清慈闻声抬头,混沌的视线对上来人,瞳孔骤然收缩!是辛格!那个在汇宾楼有过一面之“缘”、眼神让他极其不舒服的博众传媒老总!
辛格看着沈清慈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脸,尤其是那双此刻带着惊慌和脆弱、更显得勾人的桃花眼,心里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上次就没得手,一直惦记着,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辛……辛总。”沈清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浑身肌肉瞬间僵硬,一种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升。他想立刻回到车上锁门,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症状开始出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僵,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是抑郁症伴随的急性焦虑发作!
在美国那几年,每当他情绪受到巨大冲击或陷入极度恐慌时,就会这样,身体会瞬间“死机”,无法做出有效反应。
他原本以为回到纪寒深身边后,症状已经减轻甚至消失了,没想到在这种极端刺激下,它又回来了,而且来得如此猛烈!
辛格显然没有察觉到沈清慈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笑着走上前,一把揽住沈清慈僵硬肩膀,动作看似熟稔,力道却不容抗拒:“哎呀,都是熟人,一点小刮蹭,好说好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走,上我车,咱们慢慢聊怎么处理!”
“不……不用了……”沈清慈想挣扎,想拒绝,但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僵硬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他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在巨大的恐惧和生理失控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辛格半推半就地塞进了林肯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内弥漫着浓重的古龙水味和烟味,让沈清慈一阵阵反胃。
辛格紧跟着坐了进来,对前排的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心领神会,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车厢后座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危险的空间。
“小可怜儿,脸色这么白,吓坏了吧?”辛格的手毫不客气地搭上了沈清慈的大腿,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缓缓向上摩挲,污言秽语也随之而来,“别怕,辛哥疼你……上次没机会好好‘认识’,今天正好补上……你这小模样,真是越看越勾人……”
沈清慈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他想尖叫,想推开那只恶心的手,但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旋转。辛格那些下流的话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落不到他心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恐惧将他紧紧包裹。
他看着辛格越来越近的、带着贪婪和欲望的脸,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身体,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车顶昏暗的灯光,然后,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他晕了过去。
辛格看着突然失去意识的沈清慈,愣了一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只是晕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一个更加兴奋和扭曲的笑容:“晕了?呵……更带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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