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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的语气中夹杂着不知是责备还是自责的情绪,“你看你受了多重的伤,你不想活了吗?”
似乎在怪他自己,又似乎在质问沈璃。
“就是因为想活,想灵界……想自己……”沈璃的唇色苍白如纸,仿佛风中残烛,她艰难地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便如落叶般晕厥过去。
看着沈璃不省人事,行止的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在他的血管中奔腾肆虐。
动他的人……
浮生见势不妙,想要脚底抹油开溜,却不知自己已成为行止眼中的猎物。
行止那一双丹凤眼,此时如同燃烧的烈焰,愤怒地盯着浮生。
上古神的威严,让浮生不寒而栗。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还没等云雪霁告诉行止,沈璃的意思是要留活口,浮生便已被行止的怒意瞬间冻结成冰碴子,随后碎成了一地残渣。
拂容君在一旁惊叹不已,“好惨啊!”
云雪霁慌忙捂住拂容君的嘴,“嘘,小声点。”
行止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将沈璃轻柔地抱了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了浮生门右殿。
刚才的异象让幽兰和墨方猜到应该是行止和沈璃那边出了状况,等他们的那些山灵地仙出来时,便看到行止怀里抱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沈璃。
走出来后,一抹初升的阳光洒在沈璃身上,行止这才如梦初醒,回过头看了云雪霁一眼。
云雪霁看着这悲惨的两人,不禁心生怜悯,手腕一转,他右手上便出现了一个玉瓶,“这里面的丹药能助她恢复,共有十颗,一颗就足以让她康复,剩下的就当是我送你的了。”
行止自然不会推辞,毫不犹豫地接过玉瓶,倒出一丸药喂给了沈璃,“多谢。”
那药丸入口即化,沈璃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行止见状,这才放下来心来,可他抱着沈璃的力道却又重了几分。
行止蓦然开口道:“你说得没错。”
“啊?”云雪霁被行止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愣了一下。
“爱一个人,就要把自己最好的给她,至少到最后不会后悔。”行止眼神愈发坚定,只留下了一群茫然不解的人。
拂容君凑近云雪霁低声问道:“他想明白了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俩的婚约快要解除了。”云雪霁的话让拂容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拂容君难掩兴奋之色,在角落里轻声嘟囔着:“神君终于开窍了。”
幽兰语气怪怪地说着:“神君的婚约……还真是……”
“神君……这婚约不会是给天外天定的吧?”一名灵界士兵表情古怪,成功地指出了众人都没想到的盲点。
“为什么这么说?”一名仙界士兵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士兵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你想想看,行止神君订婚时,定的是拂容君和碧苍王,可现在呢,拂容君是雪霁神尊的,碧苍王又是行止神君的,这婚约不就正好让两位天外天上古神各得一人吗?”
这么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幽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爷爷总是说行止神君的所作所为都有其深意。”
墨方以前总觉得那两位上古神行为怪异,现在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
拂容君、云雪霁:“……”
与凤行26
锦绣城的瘴气已近乎消散殆尽,待云雪霁几人抵达城北书院,景惜一蹦一跳地来到他身旁,欢喜嚷道:“神尊,方才行止神君说让您无需理会他,他去灵界了。”
拂容君在一旁嘀嘀咕咕着:“行止神君这是要入赘灵界吗?”
云雪霁望向拂容君,眼神中盛满宠溺:“怎么,你羡慕了?”
拂容君一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碧苍王那张美艳却冷若冰霜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沈璃虽美,但他可无福消受。
更何况,他已有了心心念念的阿霁,自然不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此间事了,墨方便欲向云雪霁辞别,返回灵界。“神尊,既然此地已无需我操劳,那我就先带人返回灵界,向灵尊禀报。”
“墨方将军稍安勿躁,不妨再多等候片刻。此次人间之祸,我也需得前往灵界,与灵尊商议一番。你我正好同路,一同前往,如何?”幽兰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这番话脱口而出,只可惜她的声音与她的外在形象着实有些不大搭配。
拂容君向来自认为是情场高手,此刻却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皇姐对墨方将军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
他用手指轻轻捅了捅身旁的云雪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有没有发现我皇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云雪霁嘴角微扬,淡然一笑,轻声说道:“真想知道啊!”
拂容君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连点头。
只见云雪霁那泛着银蓝色光辉的右手指向前方,突然间,一条粗壮得令人瞠目结舌的红绳如巨龙般腾空而起,将墨方将军与幽兰紧紧地拴在一起。
没错,那不是普通的线,而是一条粗如手腕的红绳!
拂容君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用手指着那条红绳,那副天真的模样,仿佛在问:“这是你干的?你什么时候干的!”
云雪霁当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似是而非地说道:“你猜呢。”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云雪霁之前在天外天时,本还在为行止与沈璃的事愁眉不展,可当他在仙界看到幽兰的那一瞬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的空间里有能绑定恋人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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