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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元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何承基讲,“新故说,签署权在你,所以今天也可以只签到这里。”
郁元不是专门学法律的,对所有专业的数字、分成、文字都不太了解。
没有想过和虞新故结婚,没有觊觎他的财产。
连荣誉市民的合影都可以被他当成是简单的结婚照。
郁元很容易满足,觉得如果虞新故在回到虞家后依旧愿意和他住在小小的金风园,都已经是老天对他的怜爱了。
可虞新故从来坚定,勇敢,毫不犹豫。
醉酒时抱着他说害怕再也变不回去,和在医院里趴在他身上哭时,是他仅有的脆弱。
郁元的胸口有热流在涌动,笔尖在黑白分明的纸上停驻。
“郁元?”何承基叫他,又问了一遍,“要签吗?”
郁元回过神,和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了。”
一小时后,最后一份协议签完。
郁元盖上笔帽,听何承基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签得最快的一个。”
“我不怕的,”郁元笑着说,“本来是一无所有的。”
他抱着漏了的存钱罐低着头行走很多年,碰巧又幸运,遇到了虞新故。
虞新故帮他补好了罐底,再和他一起把罐子慢慢填满。
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虞新故的声音带着笑意:“签完了?”
“累死了,”郁元说,“干嘛弄这些。”
虞新故笑:“现在知道我名下有没有家具厂了吗?”
其实郁元没仔细看,还是不知道,但他讲知道了。
“还漏了一份,”虞新故说,“刚刚想起来,好像被我忘在衣柜的大衣侧袋里了。”
“哪一件?”郁元朝着衣柜走。
“黑色的,和围巾搭在一起。”
郁元一眼就看到了,是虞新故第一次来北城找他时穿的那件,中间挂着自己第一次买给他的羊绒围巾。
“文件能放进侧袋吗?”
他伸进大衣的口袋,以前北城很冷的冬天,虞新故握着他的手放进这个口袋。
“我记得口袋不是……”
他想说“不是很大”,接着摸到了什么东西,话音戛然而止。
虞新故问他:“摸到了吗?”
“嗯。”
深蓝色的皮质盒身,打开金属锁扣后,两枚金色的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光泽莹润,内侧镶嵌的钻石折射出隐秘和珍贵的光彩。
电话那头静了静,接着,虞新故像是吸了口气,才问他:“那愿意吗?”
他的声音在抖。
郁元贴着电话的耳朵发烫了,眼前也跟着模糊了。
“你,你说呢?”郁元说,“我都签协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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