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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霜没接,反而扬起了头,露出纤细的脖颈,闭上眼睛,理所当然地等着他服务。
江熠看着她这幅样子,拿着毛巾,沿着她仰起的颈线慢慢擦拭。
他擦得很仔细,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她裸露的手臂,一寸一寸。
擦完,于霜感觉舒服了些,睁开眼,发现江熠正盯着她,眼神深沉。她刚想说话,他却忽然俯身,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
“奢侈。”他评价,气息喷在于霜刚被擦过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于霜推开他的头,语气里带着虚张声势的骄横:“……你管我,你自己还不是像只小狗一样每次闻来闻去的。”
江熠直起身,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收好精油瓶,端起水盆:“待在房里,别出去了。”
“你去哪?”
江熠走到门口,侧头看她一眼。阳光从他背后照入,勾勒出他硬朗的侧影。
“弄水。”
他没多解释,关上门离开了。
于霜靠在床头,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疲惫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甲板上的一些动静吵醒,她挪到窗边,透过狭窄的窗户向外看。
烈日下,江熠在甲板中央架起了一个简陋的装置:一个巨大倒扣着的旧船帆,形成一个斜坡,下面放着木桶,上面,他正将一桶桶的海水泼洒在帆布上。
炽热的阳光烘烤着湿透的帆布,水汽蒸腾,遇到上方另一块冷却的金属板,凝结成水滴,再沿着斜坡流入木桶。
这是很原始的太阳能蒸馏法,但关键在于效率和规模。
江熠动作极快,一遍遍泼水收集,周而复始,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不断流淌,在甲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很快又被蒸发。
于霜知道这个,她在一些记载极端生存环境的书籍里看到过。但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熟练高效地操作它,仿佛演练过千万把边。
他就站在那里,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在毒辣的日头下,为整船人从大海和阳光里榨取生机。
于霜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阳光刺痛。她慢慢退回床铺,躺下,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玫瑰香气。
她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
路对不对,走了才知道;但是她对不对,江熠只会毫无保留地跟着她,无论哪里。
–
江熠蒸馏出的淡水暂时缓解了最致命的危机,但还远远不够。船队往航线的方向又漂流了两天,就在连江熠都开始计算转向的最后时限时,瞭望塔上传来嘶哑却亢奋的呼喊:“船!右前方有船!!上帝啊,是一艘大船!”
甲板上的水手们像被注入了强心剂,挣扎着跑向栏杆,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看那船!多漂亮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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