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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褚长川近乎心死。
“父亲。”楚慎望着褚长川的方向,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楚慎的声音没有什么力道。
褚长川的身形却因为这一声称呼而微微一顿。
他远不如楚慎那般冷静。
他只感觉无尽的恨意随着痛苦在他心头疯长,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一切。
但偏偏背叛他的人,是楚慎。
是他和阿郁的孩子。
是他在这个他早已恨透了的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可楚慎就是利用了他的这一份在乎啊。
楚慎在混乱中回头,目光那么悲哀。
“父亲,这场混乱,这些死伤,是你想看到的吗?”他轻声问着,“用无数人的鲜血铺就我们的路,结下更深的仇,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楚慎缓慢地摇了摇头。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艰难万分。
“我走过了你走过的路,也看到了他曾想守护的风景。”楚慎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在战火中奔逃的普通人,“仇恨的火焰,烧不尽世间的污浊,只会将更多无辜的人卷入深渊。”
他的眼神,最终又回到了褚长川身上。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至极。
相较于恨,更多的是痛苦和悲哀。
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卑鄙。
楚慎是在利用褚长川对他的在乎啊……
利用他也曾贪恋过的那一份温情,利用褚长川在他身上看到沈郁的影子时,那无数次的动摇!
他本是褚长川余生暗淡里唯一一点光亮,却最终成了刺向褚长川最致命的那一刀。
楚慎看着近在咫尺的褚长川。
笑得那么悲哀。
“父亲,您也想他了,对吧?”楚慎含笑的眼落下一滴清泪,声音好轻好轻,“我们一起去见他,好吗?”
他没有卑鄙到用褚长川对自己的爱和在乎洗清极域十年的一身罪孽。
褚长川必须死。
他也不必活……
这是他此生最卑鄙的一次算计
附近有还未来得及逃离的人群,在反应过来楚慎做了什么之后,发出惊呼!
“是长庚……长庚困住了冥枭!”
“所以这场审判,也是长庚特意谋划的?他和瞿主席早做好了打算?”
“我就说!长庚为我们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被审批,原来是这样!”
在一阵阵惊呼中,他们投向楚慎的目光越发崇敬。
看啊,楚慎这十年来,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他们又怎会因为这些任谁都能理解的不得已而去怪罪楚慎呢……
只是如今,这些支持对楚慎来说,却只让他觉得自己利用这份亲情围剿褚长川的计划越发显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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