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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耕,是楚慎进入执法署后一手将他带出来的师父,是整个执法署最在乎他的人,是他最敬重的人,也是唯一知晓他卧底身份的人。
楚慎没有想到,陈耕会出现在这里。
陈耕来不及解释,已经让人带着楚慎撤退。
陈耕副署长的身份,的确一般都不会亲自参与任何行动了。
但当他得知联合政府要对付的人是楚慎,却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他知道楚慎在指挥署不会出事。
以瞿渚清和楚慎的关系,瞿渚清绝对不会伤楚慎性命。
但若是联合政府出手了,楚慎就可能真的会死!
所以陈耕才会来。
他早摸排好了附近的地形和部署,甚至在执法署负责堵截的区域故意留下了一个漏洞。
只要从执法署部署区域逃出去,楚慎就安全了。
可楚慎却艰难无比的抬头望向陈耕:“师父,不,不能……”
陈耕知道楚慎的性子,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不能救他。
不能暴露身份。
不能终止卧底任务。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身份不会暴露。”陈耕回头道。
他知道,只有这句话能让楚慎不反抗,愿意跟着他走。
血染十年生死殊途,早已成为楚慎的心结。
他不怕死,却怕任务失败。
陈耕虽是于心不忍,却也不敢再击溃楚慎这最后的支撑。
他会带楚慎离开这里,但却没办法让楚慎重新回到执法署,回到那本应属于他的光明之下……
平安回来,对他来说太奢侈
楚慎从那重伤后的昏沉中醒来时,已经被陈耕从包围中带了出来。
他还没睁开眼,便听到有人在说着什么。
“陈署,你连我都没说过啊!”那人的话从质问急转到担忧,“联合政府那些人,真对上极域时畏首畏尾,现在倒是会窝里横!”
似乎还有一拳砸在旁边墙上的声音。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楚慎还没有来得及恢复清醒,五脏六腑中便滋生出仿佛要把他吞噬的痛。
他眼睫轻颤,掩盖住眸中痛楚后,才终于是睁开眼来。
“小楚!”陈耕没有回答另一个人的话,而是端了一杯温水,小心的递到楚慎干裂的唇边,“先喝口水,涮涮药味儿。”
楚慎这才感觉到唇齿间还残余着淡淡的苦涩。
他就着陈耕的手缓慢咽下半杯水,低垂的眼眸微微有些发抖。
“小楚,你感觉怎么样……”陈耕旁边站着一人,正忧心忡忡的望向楚慎。
楚慎艰难地转头。
片刻,他才终于是认出来。
孙恒清,陈耕的警卫员,十年前就跟在陈耕身边了,也算是看着楚慎一路走过来的人。
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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