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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敢啊……
“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会弄死他。”齐卫在药箱里捯饬着,“你先出去好好儿静静吧,我给他处理伤口。”
瞿渚清浑身猛的抬起头。
他恰看见门边落地镜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形,通红的眼,凌乱的发,带着一股嗜血的癫狂,比失控的异化者还要可怖。
这样的自己,看得瞿渚清都是一怔。
瞿渚清不敢在房间里久待,几近惊慌的转身逃离。
他当然知道齐卫所说的安抚是指什么。
他现在的情况,不是一点信息素就能解决的。
他需要安抚,真正的亲密无间,彻底的占有,全身心的交付……
但那是楚慎啊。
他不配。
瞿渚清离开并关上房门,将那失控的信息素阻绝。
齐卫这才开始处理楚慎后颈的伤口。
极深,血肉模糊,不断渗出血来。
在齐卫想将楚慎翻过身的时候,他还没碰到楚慎,楚慎紧闭的眼睛便突然睁开来。
齐卫的目光恰好对上那双浅色的眸,愣了好一阵。
“极域第一杀手,连重伤的时候也这么警觉么。”齐卫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前不久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你想取我性命,没想到现在……”
楚慎垂着眸,没有开口。
他当初的确险些要杀了齐卫。
“其实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你最后那一次,为什么没有杀我。”齐卫继续自言自语般的说着,“你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冷漠无情,那为什么要对瞿渚清那么狠呢。”
在齐卫的眼中,楚慎的确够狠。
一别十年,再见便是瞿渚清最大的死敌。
偏偏瞿渚清一门心思在楚慎身上,还接受了反向标记,以后的日子注定都不会好过。
指挥署最高指挥官,却被一个极域的异化者反向标记了。
此事若是被总署知晓,后果无法估量。
齐卫若早知道楚慎没死还成了异化者,一定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瞿渚清反向标记。
齐卫一边处理着楚慎后颈的伤口,一边忍不住叹息。
楚慎在齐卫来的时候,其实是断断续续有些意识的。
齐卫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易感期,怎么会……”楚慎想问,但却又不敢肯定齐卫会不会告诉他。
毕竟现在的他在齐卫眼里,不过是极域的杀手,是背弃瞿渚清的人。
“如你所见,他腺体情况很不好,信息素失控,易感期紊乱,已经出问题很长时间了。”齐卫有意说得难听,“不过以他的性子应该还能硬扛几天,扛不过去也能把自己一头撞死,至少,他一定不会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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