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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平静得仿佛不带什么情愫,只是在静静的阐述。
然而楚慎听得出来,那字字泣血。
“那孩子……也被注射了。”瞿渚清看似平静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没办法了,总署正好想要一个实验材料,然后……然后我杀了她。”
瞿渚清终于是将视线转向了楚慎。
那双原本深邃澄澈的眼眸,此刻却只有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痛苦和疲惫。
“我捂住她的眼睛,像你在极域对我说的那样,告诉她,闭眼,别看,很快就不疼了……”瞿渚清说着,也缓缓闭上眼。
“呵……”他模仿着扣动扳机的动作,却浑身都中枪般的一震。
就好像当初的那颗子弹,也打在了他的身上……
楚慎的心脏痛到了近乎发麻的地步。
他的手无意识攥紧了唯一能触及到的锁链,浑身都颤抖得厉害。
瞿渚清的声音带着被绝望浸透后的冰冷:“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因为极域仍在,因为从a-31到a-32源源不断……”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楚慎。
那里面的决绝,并非源自对楚慎的怨恨,而是源自对整个悲剧根源的憎恶。
“楚慎。”他叫了他全名,带着鲜血淋漓的重量,“我需要情报,不止是因为要给总署一个留下你的理由,更是因为还有无数人需要我去救。”
否则,他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像这个小女孩一样的孩子被注射药剂。
还有多少人会被极域圈养或虐杀。
又还有多少被迫异化的人,最终不得不被他或者其他指挥官,亲手处决……
瞿渚清走近些许。
只剩咫尺的距离。
“哥,你可以恨我,可以不原谅我,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冷血无情的疯子。”瞿渚清眼中含着泪,“但别逼我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贴着楚慎耳畔说出来的。
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却带着决绝的寒意。
楚慎抬眸。
他看到瞿渚清眼中被责任扭曲的痛苦中,却仍旧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瞿渚清的感受。
楚慎卧底极域的这十年,亲眼见过极域的残忍,甚至亲手杀过不知多少人。
他同样憎恶这一切,也同样每天都在煎熬中挣扎着。
他们站在光影的两面,走的却是通向同一个方向的路。
然而同道也终归殊途……
他说了,瞿渚清一定会用这些去换他一条生路。
他会活下来。
但这十年的付出也就真的都白费了。
他暴露后,冥枭会清洗极域,让更多暗网的卧底都面临灭顶之灾,极域背后的势力也将更加警觉的彻底隐藏,想要再打开一个豁口就难了。
楚慎低着头,仿佛对瞿渚清的那番话无动于衷。
瞿渚清看着楚慎缓慢挪开的目光,仍旧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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