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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淡的一句话,就好像只是闲来无事谈谈家常。
但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声个,却让楚慎眼眶中湿意更甚,几乎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多久没听见瞿渚清这样不带任何其他感情的叫过他一声哥了啊……
就像十年前一样。
楚慎拿着日记本的手轻轻抖着。
他连翻开日记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徒劳的摩擦着那老旧的封皮,像是触及了什么不敢奢求的回忆。
这日记里记的,都是和小时候的瞿渚清有关的事。
都只是些日常。
他的小瞿什么时候调皮了,什么时候得了些好成绩在他面前炫耀,什么时候给他做了一顿饭,什么时候受了伤……
当时只道是寻常。
可现在看来,却是最美好又最遥不可及的回忆。
“哥,你当初留给我的东西,除了那个怀表,就只有这么本日记了。”瞿渚清走过去,将日记本从楚慎手里拿过来,“只记到了我十三岁生日那天,就断掉了。”
楚慎猛的松开手。
他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那是已经伪装了十年,早已成为常态的冰冷。
但空气中淡淡的白檀信息素却猛烈的波动起来,出卖了他心头的阵阵悲哀。
“不过我有时候看着,也觉得这里面那个十年前的我有点儿陌生了。”瞿渚清轻轻笑起来,看向厨房的方向,“日记里面的人,可能不太像我了,反而更像他些吧。”
小时候的那个瞿渚清,被楚慎保护得很好,永远都那么天真无邪。
但后来楚慎离开瞿渚清后,瞿渚清进入指挥署特训营,在杀戮和鲜血中摸爬滚打,再没有了当年模样。
反倒是余祝,这些年一直跟在楚慎身边,被楚慎保护得很好。
若一定要说起来,的确是余祝更配得上日记里的天真。
楚慎心里阵阵绞痛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瞿渚清,心中有一阵接一阵的悲哀在无声扩散。
十年前他的那一死,伤瞿渚清太深了。
可现在他偏偏还又回来了,再一次撕裂开瞿渚清心头的疤。
“小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当年的你早就不在了,我也早就回不来了。”楚慎低下头,将刚才拿了日记本的那只手藏到身后。
那只手颤抖难止,透着苍白的无力。
可瞿渚清却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抬头笑得仓皇,几乎要挤出泪水来。
“回来?”瞿渚清将日记本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谁说我要你回来了,楚慎。”
瞿渚清笑得残忍。
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纠缠下去才好,我才能更疯些,才能留得住你啊……”
楚慎被惊得后退一步,却根本来不及躲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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