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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仰着头,曾冰冷锋利的目光,此刻却支离破碎的落在楚慎的身上。
他在等一个答案。
“呵,瞿指挥官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前段时间还擒获了极域第一杀手,现在却成了极域的阶下囚。”赤幽笑得猖獗,“你现在应该很后悔,没有当初就杀了崇幽吧。”
瞿渚清对赤幽的话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楚慎。
楚慎在雨中几乎要睁不开眼,他不能回应,不能解释,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只能维持着崇幽该有的冷漠。
“最年轻的指挥官,也不过如此。”赤幽踱步上前,眯眼看着瞿渚清,话头却另有所指,“对吧,崇幽?”
他这话无疑是在逼楚慎坐实这残忍的局。
楚慎感觉到瞿渚清的目光变得更为灼热,几乎要叫他承受不住。
他缓缓抬起眼,终于是对上了瞿渚清的视线。
他喉咙滚动一下,声音冰冷沙哑,辨不出什么情绪:“是啊,一个定位器,就能叫指挥署最高指挥官自投罗网。”
楚慎说罢,目光定格僵硬。
他自然知道,以瞿渚清的能力,原本不至于看不穿赤幽的圈套。
瞿渚清关心则乱的原因,在他。
瞿渚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他就像个傻子。
一步一步追着楚慎,跳进这个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瞿渚清那眼底最后的些许微光也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恨意和自嘲。
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那近乎悲哀的笑混合着雨水,凄厉又苍凉。
“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他笑得浑身颤抖,小腿的伤口被挤压出更多的血水,“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十年的煎熬。
十年的执念。
到头来,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止步在原地。
巨大的背叛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能接受楚慎战死,却接受不了楚慎成了极域的第一杀手,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笑得浑身颤抖,雨水模糊的眼中是濒临崩溃的绝望。
赤幽的嘲讽没有断过。
而楚慎在沉默了好久之后,才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向瞿渚清。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楚慎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要淹没在大雨里。
瞿渚清仰着头,明明痛不欲生,却仍旧摆出桀骜难驯的模样:“知道啊,浊镇。”
他咬着牙,声音透着恨。
“所以我才会来啊。”瞿渚清仰着头,死死盯住楚慎的眼,“我来看看,我哥用命守护过的地方!”
瞿渚清试图从楚慎的反应中找到些许破绽。
但楚慎却只是在大雨中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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