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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刻意将他们主仆二人分开的小伎俩,让路锦安多了丝狐疑和不安。
但瞧着多米在金丝笼里欢快地蹦跶,攀上爬下,咬着笼子任凭那鸟喙多尖利,也难将这金笼咬断,便拍拍翅膀发脾气。
路锦安被逗笑,也同多米一样好奇地探索起马车来。
那莲叶金盘盛着酥油鲍螺,鸳鸯石榴纹金盒里装着果脯,总之打开一个都是满当当的零嘴。
路锦安被富贵浮华迷了眼,警惕一放再放,直到……
他东翻西翻在象牙榻下找到了一红匣子,本以为打开来又是什么吃的。
结果是个极眼熟的物件,
冰冷坚硬,路锦安拿在手里却觉得遍体生寒。
正是……他在凌洲买的锁魂链,或者说狗链子。
那时他锁那暴君不成,便丢在客栈并未拿回。
可现下是怎么回事?是暴君偷偷拿走了,不对…是新买的,因为不一样,多了一小圈皮革。
那暴君买来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只可能是锁他……
路锦安拿链子的手在抖,看那繁复华贵的马车都变了模样,像极了金囚笼,而那铁链像极了是毒蛇。
原来那夜荷花池里的蛇终究是缠了上来,
路锦安怕了,这次不是装的。
他猛地扔掉铁链,掀帘朝外看,随行的玄甲卫将马车护得严实,断掉他任何逃跑的可能。
路锦安更加急切地往外看,想看裴渡此刻在何处?他想质问!
……
裴渡骑在马背上,强忍着没去打扰,怕吓着小纨绔。
只是隔一会儿裴渡偏头看马车,明知什么都看不见,却忍不住。
本以为这次也一样,谁知却见。
那穿白裘衣带狐毛帽的路锦安,嘿咻嘿咻往窗外拱,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户。
那一刻裴渡直接心梗。
很好,是想逃?还是自尽?
裴渡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哦在那儿啊,要不要问?怎么过来了?这暴君就这般迫不及待……
路锦安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心都是慌的。
尤其见那暴君骑马而来,居高临下俯视,夜色如墨,男人的眸色也浓稠的得化不开。
路锦安当即躲回马车,可眼底的害怕还未散去。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裴渡不知多少次,他该习惯的,奈何如今仍觉得疼。
裴渡自嘲,是他疏忽,他怎么可以轻易相信这小骗子?
裴渡抬手示意,行军的玄甲军便停下。
接着他翻身下马,一步步朝马车走去。
精心打造的陷阱,既网住了猎物,还需等什么,犹豫什么?
裴渡一把掀开车帘,车厢亮如白昼,温暖如春,却吹不散周身寒意。
那小纨绔往象牙榻上躲,桃花眼又泛起了水光,惧意藏不住。
好似回到了从前,在嘲笑着他的无用功。
裴渡心脏又被划了道口子,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这要他如何不想锁住?
但当裴渡踏进马车踩到那铁链时,浑身的暴戾渐消,他捡起冰冷的铁链,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呵,原来发现了啊。”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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