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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郎中说我时日无多了…咳”
路锦安抚着心口,悲着小脸,“只有两年活头了。”
“这…这安儿?”路老爷悲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卢家人更是急头白脸的撇关系,“不是,这你可怪不到你表哥头上!”
“表弟你够了!说句不中听的话,正常人在山里淋一夜雨都没事,还不是怪你自个体弱多病!”
卢公子一副怨得了谁的表情。
“行了不必留了,我们这就走!以后文远的事,不劳你们操心。”卢老爷斩钉截铁道。
饶是往日百般巴结卢家的路老爷此刻也有些生气,
路锦安也泫然欲泣,“行,千错万错,都我自个活该!可舅舅何至于此,我爹待您不薄,表哥的束脩,书本纸砚,盘缠,哪样不是我爹出的钱。
况且表哥表妹脖子上还挂着金麒麟呢,怎的现在就不劳操心了?”
卢家人活像被打了一巴掌,这话指着鼻子说骂他们忘恩负义也差不多。
尤其“金麒麟”三个字,让卢老爷身形一僵。
他瞪了眼儿女,“还不快把东西还回去!”
“这哪使得?”路老爷阻拦。
卢家本就想撇清关系,肉痛地将金麒麟取下丢地上,说几句清流人家,才不稀罕这些个黄白之物,便怒而出门。
两家这是彻底闹掰了。
……
屋顶上,陵光看得目瞪口呆,
“主子,今日这路公子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还以为又要忍气吞声了。
“没变,本就记仇。”
话虽如此,裴渡半阖的寒眸掠过一丝兴味,
这纨绔也并非通身柔软无用,还是有张巧嘴和利爪的。
裴渡忽的想起寺庙里没完成的那个吻。
兴许尝了便腻了,没什么可期待的。
……
路锦安回了东院,里头的陈设都没变,榻也还是那么软。
路老爷守着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寿安堂的郎中来把脉。
听到果真伤了根本,寿元大折难补,路老爷颓然不语。
“爹对不起,”
路锦第一句话便是道歉,
路老爷抬起头,“安儿,你道什么歉啊…这弱症本就不是你的错。”
“哼!爹想什么呢,这当然不是儿子的错,我道的歉是卢家人的事。”
路老爷不说话了,他本来是有点不满儿子今日拿话得罪卢家,但得知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便也理解。
只是他疲惫,为了讨好卢家他费了不少功夫。
“爹,让您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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