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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回房便打水净手,陵光看得欲言又止。
接下来几日路锦安的确安静如鸡,不敢招惹裴渡,整日就窝在榻上,一碗碗苦黑的药灌下肚,搅得他没什么胃口,脚踝日愈淤紫也不见好。
因为走不得路,路锦安觉着自己和过年待宰的猪差不多,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哪日就被嘎掉了。
至于那侍卫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路恶少不敢说也不敢问。
“你好窝囊!”路锦安轻扇了扇脸,舍不得下狠手,
毕竟谁在乎他呢?不对!他爹百忙之中来看过他一次是关心的,嫡母…虽没来但派府里的嬷嬷送了些补品。
都是关心他的!他得振作才行,路锦安握爪打气。
正好此时阿禾端着碗进来,“公子杏仁酪买回来了。”
!!!
路锦安打好的气散了,躲回被窝好半晌才伸出手去够那碗杏仁酪,但尝味道没从前好吃了,
唉……
路锦安含泪吃完,安静地望向窗外,隔着石桥依稀可以看见下人忙碌的身影,今日是幼弟的生辰,府上应该很热闹。
路锦安眸子亮了一瞬,待低头瞧见自己的伤腿,眼神便黯淡下来,
“阿禾,你待会受累帮我将礼物送去吧。”
“是。”阿禾叹息,转身去拿,公子两月前就在江城最好的工匠那儿订了只红玛瑙金冠。
正因此阿禾才不平,二公子自那事后再未进东院,哪怕公子受伤也没来看望过一眼,可公子往日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不忘送到主院。
阿禾提着红绸礼盒去了,刚要到宴厅便被拦住了,是主母院里的丫鬟,望了望他身后才放行。
夫人当真以为公子伤得不重,还能来这生辰宴?
想着阿禾气愤地加快了步子,公子的伤离不得人,他得快些送去,至于东院的护院今日吃酒厮混去了,指望不上他们。
……
“唔…阿禾?”
难道阿禾还没回来,可是都一个时辰了。
路锦安小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望着门口:“阿禾…你在么?来人!还有没有人啊!”
喊了半晌都无人回应,夜幕降临只有萧索的风声,和随风传来的宴会喧声,
路锦安抿唇不安,阿禾会不会被什么事绊住了?
但路锦安无暇深想,下腹憋得难受,夜壶却在耳房,他伤着腿过不去,废人一般只能头埋进枕头闷声哼哼,
“有没有人在啊…救…来人。”
“主子你听见什么声没有?好像是那路公子。”陵光说道。
裴渡身着玄色坐在屋檐,不紧不慢擦拭着剑上的血。
墨发随风拂动,那双戾气未灭的漆眸得以遮掩三分,周身的肃杀之气却依旧难抑。
“听见了。”
裴渡随手将揉皱染血的巾帛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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