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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老房子里的煤气泄漏产生了幻觉?
他最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一种莫名的、羞于启齿的恐惧让他选择了沉默。
他只是用一块旧帆布将手套胡乱包裹起来,重新塞回那个角落,试图将它连同那可怕的瞬间一起遗忘。
但他失败了。
从那天夜里开始,噩梦如期而至,并迅速从偶尔的惊扰固化为每夜不变的酷刑。
梦境总是从那个地下室开始。
潮湿、阴冷、灰尘弥漫的空气无比真实。
他独自一人站在中央,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曳,投下摇摆不定的、扭曲的阴影。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在死寂的空间里放大到令人窒息。
然后,一个声音会响起。
嘶哑、低沉,像是声带被严重灼伤后勉强发出的摩擦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粘稠的恶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直接钻进他的脑髓。
“杰西……小杰西……”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它等你很久了……我们也等你很久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逃跑,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阴影在墙壁上汇聚,蠕动,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高大、佝偻,穿着一件肮脏的、暗红色的条纹毛衣,头上似乎戴着一顶软塌的帽子,而最醒目的,是那只右手……不,那不是手,那是闪烁着寒光的、狰狞的金属利爪!
“你是我的……”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股灼热腐臭的气息。
“我的新家……我的容器……”
“别抗拒……很快……我们就能一起……玩个痛快了……”
利爪缓缓抬起,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朝着他的脸,朝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逼近……
“不——!!!”
杰西总是在声嘶力竭的尖叫中猛地惊醒,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卧室熟悉的环境在黑暗中显得陌生而危机四伏,每一次阴影的晃动都像是那个噩梦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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