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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礼帽,红绿条纹毛衣,烧伤的恐怖面容,以及那只闪烁着不祥寒光的金属利爪。
他对着蜷缩在梦境角落、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然后举起了利爪。
而在更遥远的、梦境与虚空的交界处,墨菲斯沉默地伫立着,如同一位观察着自家后院里一株危险而迷人、由自己亲手浇灌出的毒花的园丁。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散发着微弱甜香和陈旧时光气息的梦境碎片。
碎片中,映射着一个遥远的景象:1944年,一个破旧的阁楼床底,月光透过缝隙,照亮了几颗彩色的、有些融化了的糖果——那是弗莱迪无意识创造出的、第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安全角落”。
墨菲斯那非人的、苍银色的眼眸,凝视着这缕脆弱的人类梦境残片。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极其细微的悸动,如同初生的星辰第一次闪烁,在他那浩瀚无垠的、属于神魔的意识核心深处,悄然萌生。
他还无法完全理解这种悸动。
人类或许会将其称之为——“悲伤”。
或者,“在意”。
梦魔的时代,于此正式开启。
斯普林伍德的“梦魇”
1983年的春天,似乎格外不愿意眷顾斯普林伍德一镇。
树木抽出的新绿显得有气无力,花朵也开得畏畏缩缩,仿佛连自然都能感知到这片土地下深埋的、未曾消散的罪恶与恐惧。
一种新的、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潮湿阴冷的雾气,无声无息地渗入小镇的每个角落,精准地缠绕上那些有孩子的家庭。
它始于寂静的深夜,终结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第一个是汤米·安德森。十岁。
他的母亲在清晨推开他的房门,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
他安静地躺在超级英雄图案的被子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凝固着一种成年人看了都会做噩梦的、极致的惊恐。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医生的诊断苍白无力——“夜间突发性猝死”,可能源于某种未被发现的心脏隐疾。
只有他母亲注意到,孩子紧握的小拳头里,攥着一小片被撕烂的、红绿相间的碎布,像是从某种毛衣上扯下来的。她以为是孩子玩闹时勾破的,在极度的悲伤中,并未深想。
接着是丽莎·维尔德的小妹妹,莎拉。七岁。
同样的死法,在睡梦中停止呼吸,脸上定格着扭曲的恐惧。
她的枕头上,发现了三根奇怪的、近乎焦黑的头发,不像家里任何人的。
警方开始介入,但依旧毫无头绪。
流言开始滋生,老人们窃窃私语,提及了一个被法律宣告“无罪”、最终却“遭了天谴”的名字,以及七年前那场将恶魔烧成灰烬的大火。
恐惧有了模糊的形状,但无人敢确信。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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