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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迪依偎在墨菲斯身边,糖果的甜味和一种奇异的、被默许的安全感包裹着他。
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恐惧似乎都暂时远离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平静的时刻。
即使在梦中也没有。
阁楼的冰冷、养父的咆哮、身体的疼痛……现实的残酷暂时被隔绝在了这片月光照亮的柔软草地之外。
他不知道这个沉默的“哥哥”是谁,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在这个奇怪的梦里,他找到了一小块不曾拥有过的安宁,和一颗甜得发腻的糖果。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笼罩着这奇异的一对——一个永恒的神魔,和一个暂时逃离苦难的人类孩童。
梦境深处,时间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直到弗莱迪感到一阵轻微的拉扯感,周围的月光和草地开始像烟雾般变得稀薄。
天,快亮了。
墨菲斯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淡。
“你要醒了。”
弗莱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衣角,眼中流露出恐慌,仿佛害怕失去这短暂的庇护所。
墨菲斯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
然后,弗莱迪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上升,像被温水托起,快速脱离这片深层梦境……
阁楼里,第一缕灰白的晨光透过脏污的小窗,勉强照亮了尘埃。
弗莱迪在冰冷的床底下猛地惊醒,打了个寒颤。
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幻的甜味。
他怔怔地躺了一会儿,看着头顶低矮的、布满蛛网的木板。
昨晚的梦异常清晰,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沉默少年,那片月光下的软草,那颗甜得不可思议的糖果……
感觉却那么真实。
他慢慢地摊开手心。
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糖果存在过的证据。
但那种短暂的安宁感和被默许的靠近,却像一颗微小的种子,落在了他冰冷绝望的心田深处,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法完全忽略的痕迹。
窗外,养父的鼾声如雷,预示着新一天的苦难即将开始。
弗莱迪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冰冷的手臂里,闭上了眼睛。
他希望……今晚还能梦见那里。
梦见那个……梦里的哥哥。
梦境里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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