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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是因为姬玉嵬才对他不待见,但又因为两人不相识,所以那点不待见也不是很明显,没想到他一直都能看出来。
姬辞朝见猜对,接着又道:“朝且猜,他定是向你说过自己如何受磋磨,朝待他万般不好,动辄打骂,可否?”
他又猜出来了。邬平安无法反驳,他和姬玉嵬拥有同样可怕的聪明头脑。
姬辞朝清冷面庞缓缓露笑,好看的眉目添上几分暖态:“这些朝是做过,怨不得邬娘子厌恶,不过他可与你说过,朝为何会罚他吗?”
邬平安如实道:“说你嫉妒他天赋。”
姬辞朝未否认:“的确如此,他的天赋的确足以让任何人都生出嫉妒,但朝不全是因为嫉妒。”
邬平安看向他。
姬辞朝道:“邬娘子与他相处时日不短,应该早知道他一贯喜欢研究的诡术,其中最为害人的便是逆画符,将人息存在里面为己所用。”
“逆画符存息为己用?”邬平安轻声呢喃,脸色有些发白。
“对。”姬辞朝道:“因为他用此诡术杀了不少人,当年府上频频有无辜术士因缺息而亡,待阿父细查才知是练了姬玉嵬的术法,虽然术士能运息为己用,但用的是天地灵气的息,不会用自身的,用少量息如同缺血,补回来便是,但若每天都这么练,岂不是拿命练,术士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知他当年多少岁?”
邬平安白着脸摇头。
姬辞朝道:“五岁。邬娘子见过从五岁伊始便用诡术杀人的孩子吗?总之朝乃第一次,最初朝想改正他,所以才会领他去修姬氏的术法,他也的确学得很好,这些年得了‘可使春朝复生姬五郎’的称号,但随之而涨的也有诡术。”
“朝这弟弟自幼便喜欢将这种术法教给人,等朝发现时已为时已晚,所以当年为纠正他才用过不少激进的错误方法,算来也的确是朝的错。”
青年提及同父异母的弟弟时神情淡淡,似早已经习惯,可邬平安想过姬玉嵬歹毒,却没想过他原来如此歹毒。
她才发现,原来姬玉嵬不是像所想那样纯粹在钝刀杀人,而是在说着多爱她的同时,一边用钝刀子砍她一边偷命,他不仅是想利用她去现代,而是将她当成可移动的血包,随时为他续命啊。
若是早些时候姬辞朝告诉她,她或许以为是兄弟二人龃龉,并坚定以为是姬辞朝在污蔑,毕竟她亲眼看见姬辞朝鞭打姬玉嵬,可是……
邬平安摇晃着身子单手撑墙,抬头看向前方的青年冷面中透出的淡淡怜悯,知道他想表达的不是她对他的误会,而是想告诉她,她可能被姬玉嵬偷命了。
想起姬玉嵬这些日子每日强迫她用符,邬平安便觉眼皮沉重,胃里生出想吐的痉挛。
她捂着泛恶心的胸口,抬眼与眼前俊美的青年虚焦对视:“多谢你告知我,不然那日我忽然死了,都不知道命去哪了。”
姬辞朝见她接受如此之快,深深看了眼她惨白的面庞,放开她后作揖再道:“他若有类似之事,邬娘子需警惕。”
“那他既然能转息为己用,应该不止是用符对吗?”邬平安想起曾经被姬玉嵬碰过后呼吸不畅,更有甚者会窒息。
姬辞朝没有隐瞒,将所知告诉她。
邬平安听完轻眨眼皮,思绪轻飘飘的,连着神魂也仿佛丢了:“我知道了,多谢。”
姬辞朝深深看她一眼,道:“不打扰邬娘子休息,朝先离开了。”
邬平安站在门口望着姬辞朝远去的背影,再次无力地垂下睫毛轻颤,又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屋内。
她看着桌上叠放的那叠符又想起,姬玉嵬一边向她表现出沉迷在情爱中,一边却在谋夺她的命,实在忍不住想笑。
差点……差点就真以为自己曾经喜欢过姬玉嵬,原来是上了他的当啊。
想到曾经以为心动或许只是被人用术法调动心跳营造的假象,邬平安便忍不住想笑。
以前她一度以为姬玉嵬还是纯洁良善、透出干净白玉色的青春少年,之所以会变成今后那样,是因为受过伤害才会成的疯子,现在想来,世上哪有那般多成为疯子的理由。
疯子始终是疯子,便是十八、二十岁也依旧藏不住他骨子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毒——
作者有话说:当初只顾自己爽,现在追妻火葬场,我是作者,我支持平安后面把山鬼吸干[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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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与二亲谈论婚事,不知不觉天已黑。
姬玉嵬跪拜二亲请辞离舍,心中大石落下,徐步在府道上,随着越靠近邬平安休憩之所,脸上不觉露出浅笑。
虽然他没能去往异界,但他和邬平安之间的刺已经拔了,等成婚后他勤学术法,转息为己用,未必不能与她长相守共白头。
他推开院门,走进屋内,看见似乎在等他的邬平安,眸中柔情似水,上前抱住她。
“平安,阿父阿母已经同意我们成亲了,定在下月会不会太着急了?”他忍不住从后吻她的耳畔,轻声道:“可嵬已过十九,昔日一同长大的玩伴家中,孩子都已经能读书识字,嵬却还没成亲,想来也算不得太着急。”
若非成婚需择良辰吉日,还需过文书,他是想直接省下繁文缛节,明日就与她夫妻相称,只是下月而已,哪怕恍若隔世,他也依旧能忍耐。
“平安……”自从被毒害之后他时常难忍身子失控,只是抱着她说着婚事便觉脸红身热,忍不住抿她柔软耳垂低声喃喃。
身体的干渴与敏感令他尚存几分羞耻,但他
真的想要。
见她没有拒绝,他便蹭着她的耳畔,打横将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桌案上,他脸庞嫣红,低头埋在她的肩上,启唇咬住薄衣纱襟,舌尖慢慢濡湿着,微红长指解开腰间的襳,握着她的手抚上润白凝脂的胸膛。
他抖着,唇边溢出轻呻。
而当他去触碰邬平安时却摸到一手冰凉。
情慾霎时从他面上褪去,手转去摁住她手腕上的脉搏。
脉搏跳动虚弱,生机又散了。
他起身想去寻符,却听见邬平安轻声呢喃。
“姬玉嵬,你很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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