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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有好几日不曾见过姬玉嵬,听他在这里原是想要一起过去,但听他在会客便打消念头。
周晤走了。
她和余下的人一起等,天灰蒙蒙的。
邬平安撩起绢帘往外看,忽然发现这里是当初她掉落的地方。
她一直想要过来,可奈何此处的妖兽太多,极其危险,所以她才一直想要学会术法,再过来试试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现在她就在这里。
如果她试试能不能回去呢?
邬平安拿出符打算结印。
天边响起一阵剧响声,她吓得手中的符滚落在地上,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沉下。
身后的仆役忽然慌张起来,“娘子快跑,有妖兽。”
话音初落,邬平安转头看见身后的仆役头颅被咬去,一只大型的山羊妖兽犄角尖锐,尖尖锐的牙齿,血淋漓地啮齿人头,妖冶的眼睛绿幽幽地盯着她,嘴巴里咀嚼着人头。
邬平安下意识拿出符咒结印想要打走它。
可她刚开始学术法,如何能徒手杀死这只妖兽?
那只妖兽叼咬着半截身体,朝邬平安飞奔而来。
妖兽的速度太快,快得她来不及反抗,几下便被扑倒在地上。
这一刻,她满脸是妖兽嘴里的血,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非人的冲击。
她要死了。
毫不夸张,人类与妖兽的体型相差大到让她无法反抗分毫,渺小地睁着眼睛看着妖兽长大嘴巴,没吃完的尸体啪嗒掉在她的脸上。
视线被残尸覆盖,邬平安的平生在脑中走马观花地消失。
就在她以为要死之前还在想,这样算不算枉死,会不会有活息?还是说眼睛一闭,再睁开就回到家了?
她在恍惚的死前幻想中,听见刀子砍断骨骼和皮肉的声音。
死亡迟迟没到,眼前的尸体反而被拉开。
眼前豁然一亮。
邬平安看见穿着干练黑袍的年轻男子黑发束成干练的马尾,耳畔戴着墨蓝色耳珰,长长的流苏坠在胸口似有星星,窄腰长腿地踩着妖兽冲她笑。
“你好,我叫周稷山,是郎君让我来找你的。”
那是张邬平安完全陌生的俊美面庞,看不出来年纪,笑得暖人,介于清润青年的稳重与少年肆意两者之间独特的亲和力。
他一手提着山羊角割着,一边不忘与她讲话:“你应该没事吧,我来得还算及时。”
邬平安没有说话,迷茫轻眨眼眶里的两汪血泉,像是被妖兽砸傻了。
周稷山往那边看去,发现她原来已经晕过去了,想轻叹,最终还是在割完羊角后蹲下身,攀过邬平安的脸。
没受伤,但真狼狈。
周稷山轻叹,琢磨如何将人带过去,抬头便瞧见远处奔来一只雪白的妖兽。
那只妖兽从他手里叼起人,转身放在后背上的轿辇中。
竹篾垂落,细雾萦绕,看不清轿辇中人,只在放人时朦胧闪过张雄雌模辩的白皙美人面,双手拈花般接过浑身狼狈的女人,这会也不觉脏污。
周稷山看了眼往下遮住视线,心中倒是挺乐的。
这不是他那美貌的黑心肝老板是谁?——
作者有话说:别乐了[好的]快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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