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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龙柒的眼神空茫一瞬,心中极速的闪过很多,最终停在龙壹的那一问上,教主影卫,当心不动,情不动,自己做的到吗?
身边的手捏紧了腿侧衣料,喉咙如同被哽住,沉默许久,垂眸避开主子的视线,“……您是教主。”
龙煜之盯着他的发顶半晌,缓缓的抬起眸,发出声带着嘲意的冷笑,而后神情渐冷,转身大步离去,“滚回你的暗楼去。”
主子走的太快,玉凝没能及时跟上,她追了半步,干脆退回来,转身看向依旧呆愣跪着的人,叹了口气,“龙柒,我可以这般叫你吗?”
出神的龙柒随她的声音愣愣抬头,看着女子更靠近了些,手中的伞将他一并笼罩进去,他颤了颤眼睫,极缓的点头。
也是个傻的,玉凝心下摇头,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落在影卫的脸侧为他擦去雨水。
她这般动作总算让龙柒回神,忙抬手捏住了手帕一角,“不敢劳烦玉凝姑娘。”
玉凝未曾强求,松了手任帕子落在对方手中,言道让他自己擦一擦,边叹道:“龙柒可怨教主冷漠?”
“怎会?”龙柒瞬间抬头,手上捏紧了帕子,而后黯然垂眸,“是属下做错了事惹教主生气。”
“哦?”玉凝听他如此说反倒露出笑来,她弯了弯身,道:“那你倒是说说,哪里做错了?”
没曾想她会这般反问,龙柒一时哑然。
玉凝笑着摇头直起身,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敛去了些笑意,“龙柒,靠近教主不是错,心悦教主亦不是错。”
龙柒心头一震,惊异的抬眸看着她,在对方的视线中突然慌乱起来,狼狈的侧眸避开,“属下不敢……未曾……”
“无需跟我解释。”玉凝不等他说完,轻摇了摇头,“教主之心,你又可曾明白?”
正无措捏着帕子的手一僵,龙柒眼神闪烁,不知如何回答。
玉凝就这般看着他沉默半晌,终是又叹出一口气,“一时兴起?图个新鲜?你心中想的是哪一个?”
每一句都几乎直戳龙柒内心,他呆呆的抬起头,抖了抖唇没能开口。
“教主不愿你当他是教主,”玉凝如同长辈一般,伸手落在影卫的头上,轻拍了拍,“如此你还不明白吗?”
龙柒眼睫微颤,垂眼缓缓跪坐下去,不是不明,是不能明。
玉凝似猜透了他心中所想,跟着蹲下身,不顾被沾湿的裙角,依旧看着他的眼睛,“教主随心,从不顾他人,你如今思虑这般多,可知伤到的只他一人?”
指尖颤抖,紧紧的捏着被染湿的帕子,龙柒的眸光左右颤动,只觉心口发窒,近乎要喘不上气来。
未再多说,玉凝伸手拉过影卫的手,将伞柄交予他手中,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若依旧想不通便回去想吧,你跪在这里罚的不是自己,是教主。”
她说完不再多留,起身一手掩在头上,一手拎着裙角,小跑着钻进了屋檐下,抚去身上雨水,她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正撑着缓缓起身。
她回头露出浅笑,抬眸时微收,视线扫过门口护卫跟小婢,“规矩都明白,不该说的莫要乱说。”
几人躬身应是,她不再多说,推门进了屋去,天气阴沉,里面的光线有些暗淡,他转眸看一眼站在窗前的人影,先取了火折子点上烛火。
“你与他说了些什么?”
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玉凝抿唇笑了笑,甩甩手中火折,回身道:“没什么,不过闲聊几句。”
龙煜之侧过身瞥向她,眼神中皆是不信,可是碍于面子,也未曾再开口询问,转了身去继续盯着窗外雨幕。
玉凝凑上前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侧眸看着他如今越发宽厚的背影,道:“教主既心悦他,为何不说明白?”
“谁咳……”开口太急瞬间被呛到,龙煜之掩唇咳了两声,平了平气息,侧眸狠瞥她一眼,甩袖负在身后,“莫要胡说八道。”
抬手顺一顺胸前方才沾染雨水的发丝,玉凝浅笑道:“奴婢是不是胡说,教主心中当最是清楚。”
龙煜之转头看她,此番倒是没有反驳,回身行至桌后椅上坐下,拿起已由热转温的茶水喝了一口,微皱皱眉。
窗外扫进的风雨有些凉,烛火也被吹的摇曳,玉凝上前将窗扇合拢,方才随着至桌边,“奴婢觉着教主狡猾。”
抬眸,看着莫名说出此言的女子,龙煜之将杯子放回桌子上,“我看是本座宽厚,让你越发大胆起来了。”
玉凝笑着讨了声饶,重新翻了个杯子为他添上一杯热茶,捧着递到了跟前,等人接过去,她话锋又转,“教主自己不愿袒露心意,偏偏还要逼着龙柒先言,当真狡猾。”
执杯放至唇边的手一顿,龙煜之掀眸看她,眼睛略微眯起,似有些警告意味。
此番玉凝却是不怕,未躲避对方视线,“龙柒是您的影卫,数十年所遵循的皆是效忠主子,一时间便要让他放下主仆界限,是为难。”
龙煜之不紧不慢的饮了口茶,垂眸盯着袅袅热气升腾,似是并不在意她说些什么,但也不曾打断。
“更何况……”玉凝顿了顿,其后言语着实有些不敬,她略微思虑,还是开口直言,“教主未曾放下身段,居高临下的逼问于他,端的是教主的派头,又如何能从他口中得了旁的答案?”
捏着杯子的手终是一紧,龙煜之抬眸盯着犯上的女子,冷脸冷声,“怎的,你还要本座求他不成?”
玉凝长叹口气,话已至此,索性也少了些顾虑,“您先前在旁人跟前那般待他,等同凌辱,于他而言,只得敬您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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