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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在那处待客的厅堂中,小的便不带您过去了。”
伸手指了方向,那侍者便躬身从院中退了出去。
龙煜之看他退走,负手于身后,微侧脸道:“你们便在此处稍待。”
他说完话也不等人回应,迈步便朝前侧厅堂而去,木敛“哎”了一声,对方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他不满的撇撇嘴,“我还想看看那月生公子究竟长什么样呢。”
戏妆到底浓郁,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素面时究竟如何却是不知,本想能借此机会看看,谁知那人竟自个儿去了。
木敛抬手抱在胸前,支起一手摸摸下巴,突然一笑,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人,“你说他不会当真是看上了那月生公子吧?”
被碰的龙柒侧眸,视线顺着肩膀向上移到人脸上,道:“莫要编排少爷。”
“这怎么能是编排呢!”木敛不服气,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他这人,看着对什么都感兴趣,其实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突然这般殷勤,我不信他没点儿想法。”
龙柒轻叹了口气,挪开一步避过他的手,“莫多说,等着便是。”
若是能乖乖闭嘴老实待着,木敛也就不是木敛了,满脸笑容的又凑近他,“小柒,你家公子要有新欢了,你可怎么办呢?”
龙柒凉凉的转眸看他一眼,心道此人入戏太深,侧过脸索性不理会,静等主子出来。
他不搭理自己,木敛便觉无趣了,也就不再去逗弄他,索性走开些在院中晃晃打发时间。
推门踏入厅内,暖意迎面罩过来,驱散了在外沾染的满身寒意,龙煜之反手关上门,抬眸看去。
面容柔美的白衣男子正斜倚在宽大的椅上,一头墨发十分随意的束在脑后,手中把玩着一只玉簪,葱白的指节似是比那玉还要光洁。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掀起眼皮看过去,上下将迎面而来的人打量一遍,面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劳烦公子跑一趟。”
“无妨。”龙煜之倒似毫不客气,直接撩袍在椅上坐下,抬眸看着他一笑,“能得月生公子邀见,是在下荣幸。”
见他如此洒脱,月生公子挑了挑眉,重新在椅上坐下,抚了下手中玉簪,道:“请公子前来,其实是心中有些好奇。”
龙煜之似是不知他话中意,侧了侧脸示意他说。
月生公子伸手示意桌上茶水,等人端起了杯子,将手上簪子在指间把玩一圈,“月生收到不少贵人送来的赏赐,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可这普普通通的一根簪还是头一回。”
他方才已是看了许久,这簪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玉不是什么好玉,雕刻的样式也极简单,路边寻常小贩那里便能买到。
初时觉着诧异,而后便是好奇,他特别想知道究竟是何人送来这样一根簪子,其后又有什么意思。
方才已是喝了不少茶水,龙煜之并不觉口渴,杯子只是拿在手里,低头嗅一嗅茶香,转眸过去笑道:“公子之资又何需那等的庸俗之物,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根玉簪,便可衬公子的绝世风华。”
月生公子一愣,忽而侧头轻笑出声,唱戏的嗓音便是发出笑声来,亦悦耳的仿若银铃,他摇着头转眸,“公子当真有意思,不知尊姓大名?”
夸赞他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日日都有,嘴里什么好听的都往外说,他听的多了,早已是对此无动于衷。
那些人在说话时或多或少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面上满是撩拨之意,心中所想一目了然。
可这人却是有趣,一双眼睛看过来,好似他只是一杯好茶,一支娇花,赞叹脱口而出,却无意得他反馈。
“公子客气,在下白煜。”龙煜之一挑眉,对他颌首。
月生公子轻声默念了他的名字,露出笑容,抬手将把玩的发簪插于发间,“公子所赠之物月生甚是喜欢,亦觉与公子投缘,现下时辰不早,不知可否有幸邀公子用饭?”
龙煜之不置可否,放下手中未动的茶盏,道:“公子开口相邀,在下自是荣幸之至。”
木敛揣着手缩了缩肩膀,抬头看一眼正顶上的太阳,觉着肚子里咕噜噜的叫,“白公子不会与美人相谈甚欢,便忘了我等吧?”
昨夜里因为十一闹腾没睡好,晨起东西也未吃上几口,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已是消失殆尽,这会儿又冷又饿的。
李鸣风张了张嘴还未及回他的话,却见本垂眸静侯的龙柒抬手,目光朝院门处放了放,他下意识止了声,跟着人看过去。
“公子,您不能进去啊!”
“让开!本公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能得月生公子相邀!”
几乎是同时,门外便传来争执声,其中一个听着像先前带他们过来的侍者,另一个耳生,应是不认识的。
现下的衣着打扮杵在院中等人似是有些不大像话,龙柒眸光闪了闪,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凉亭。
木敛跟李鸣风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砰”
几乎是龙柒刚在亭下石凳上坐稳,院门便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紧接着是略有些嘈杂的脚步声。
他抬手支着下巴,似是有些百无聊赖,手指轻叩在桌面上,后侧的脚步声停了停,转而向他们这边过来。
“你就是月生公子见的人?”
误会冲突
郑朗铭是戏园的常客,几乎全城皆知他追捧月生公子,三天两头往此处送东西,珠玉翡翠新奇玩意儿无所不有。
可便是这般上心,对方也依旧未多关注他两分,平日里见了也只是客气几句,不比对旁人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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