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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怎么认生,但速来也不喜外人碰它,见人的手伸过来,便将脑袋一并缩进了木敛的衣襟内,只露个鼻尖在外。
那小公子被它抗拒略有些失望,收回手掩在唇边咳了两声,身边的人轻拍在他背上,帮着拢了拢斗篷。
蓝衣公子皱着眉安抚过他,转头看向几人抱歉的笑笑,“家弟的身子不大好,莫要见怪。”
瞅着他的脸上有几分苍白病态,伸出的手细瘦的吓人,此般模样应是常年染病。
“湖边风凉,小公子既然身子不好,怎还到此游玩?”他既然提起,龙煜之也便随着客气一句。
蓝衣公子无奈的看对方,轻摇摇头,“还不是贪玩儿。”
听他当着外人如此说,面皮薄的小公子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红的,扯了扯人的衣袖。
几句话功夫,船舫已被收拾妥当,伙计上前来请他们登船,见两方人似是谈拢,也算放下心。
伸手礼让他们先行,蓝衣公子道声请,自己吩咐护卫在岸边等候,只跟那小公子带了小厮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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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舫内的装点便如寻常的酒楼雅间,若不是脚下晃动,半点不会觉出自己身处船上。
坐船本就是为了赏景,故而几扇窗户皆敞开着,有徐徐的湖风吹进来,微扬起坠在窗旁的纱幔,凉是凉了些,却也是雅致。
靠近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大概能坐五六人左右,桌上摆了几碟小点心以及正温在小炉上的酒。
照顾那小公子的身子不好,他们让了碳炉旁的座位给他,并关了他身侧的一扇窗户,避免冲了风。
跟伙计点过菜,对方就躬身离开,船也能开起来了,做好的饭菜待会儿会有人乘小船送上来。
木敛半点不惧冷的趴在窗边看着船舫缓慢离岸,眼睛亮晶晶的很兴奋,同他怀里露出脑袋的十一如出一辙。
龙煜之转眸瞥他一眼,似是不经意的轻咳了一声,身为小厮不为主子倒酒,跑到一旁看热闹着实是不像话。
随在那蓝衣公子身边的小厮显然称职的多,已是提了酒壶为他们斟上,躬身退开半步站在人身后,等着随时伺候。
看到此情景木敛多少有些尴尬,摸摸鼻子跑回来,找补似的道:“少爷,我还是头回坐船呢,原是这般感觉!”
无奈似的摇摇头,龙煜之执起酒杯向对面,笑道:“在下管教不严,让公子见笑了。”
“哪里的话,”那公子忙举杯,隔着桌子敬向他,“想必公子平日宽厚,家仆才如此活泼,今日拖公子的福登船,在下当敬你一杯。”
那小公子的身体不好,小厮方才便没为他斟酒,倒是龙柒面前的酒盅满上,主子举杯他不可不跟,随着对方一并拿在手里。
辛辣的酒液入口他依旧不大习惯,但好歹这次忍住了没有咳出声,只微微皱眉,抬手抹了下唇角。
侯在蓝衣公子身后的小厮适时上前为他们斟酒,行至他身边,龙煜之伸手盖在他的酒盅上,道:“他不胜酒力,一杯暖身足矣。”
那小厮顿了顿便躬身退开,只将他的酒盅满上。
龙柒转眸看向主子,对方已是侧开了脸去,他垂下眸,微抿了唇。
“在下许青方,这是家弟梁越,还未问两位公子姓名。”敬过一杯酒,彼此之间也算是传达了善意,蓝衣公子拱手自报家门。
不同的姓氏,应当也不是亲弟弟,龙煜之又看了眼那小公子,亦拱手道:“在下白煜,唤他小柒便可。”
听他此言,许青方目光在两人间扫了扫,心中对他们的关系已是有几分了然,有钱人家的公子难免有些不同于人的癖好,他倒也不觉新鲜,只笑着颌首。
木敛怀里的十一已是待不住了,不安分的乱动弹,先前在外人多,怕它不小心跑丢了去,这会儿既然在船舱,让它撒撒欢也不是不可。
爪子一挨在地上,小家伙就甩甩身上蹭乱的毛,蹦跳着跑到龙柒身边啃他的衣摆,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龙柒知道它这是饿了,兴许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小东西的胃口越来越大,除了羊奶之外也可吃些其它的东西。
睁眼看到的第一人便是他,在狼崽子的眼里他便是娘亲,肚子一饿准是找他要吃的,不给就啃他衣摆不撒口。
先前没有长牙咬便咬了,现在这一口小奶牙咬上来,衣料上也是要破洞,龙柒皱了皱眉,恐它扰了主人兴致,只伸脚踢了踢将其推来。
但小家伙一如既往的锲而不舍,立马就跑回来,咬着他的衣摆在地上打滚儿,一副无赖的做派。
“它可是饿了?”
龙柒正欲再次将它踢开,那小公子却开口与他搭话,他们两人之间空着一张凳子,隔的不远不近,对方应是察觉到他的动作往下看,正瞅见撒泼打滚的小家伙。
他本就不爱与生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弱不经风的小公子,可若是先前沉默寡言的护卫便罢,此时身份若不理他难免有失礼数,只得点了点头,“公子见笑。”
“不见笑,十分可爱。”梁越显然很喜爱这等毛茸茸的小东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它,“点心能吃吗?”
龙柒点头,这小崽子口味杂,能咬得动的吃食它都吃,最近胖的圆滚滚的,越发像个狗崽子,毫无狼性。
梁越难得找到了与它亲近的机会,亲自从盘中捻了块儿点心弯身递过去,十一嗅到香味总算放过了龙柒的衣角,顺着奔上前。
小家伙啃点心之时,他总算能伸手揉揉它的脑袋,跟他想的一样软乎乎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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