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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道基受损!
又是这番看似关切、实则将他推远的说辞!
南向晚心底那股压抑的邪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强扯出一抹淡笑:“师姐多虑了,弟子岂敢惹大师兄动气。只是大师兄修为高深,道心坚定,些许小事,想必不会放在心上。”
柳如絮见他语气疏离,也不好再劝,只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好生修养,便告辞离去。
送走柳如絮,南向晚关上院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黎时樾来找他?在他刚从江南旧宅返回的这个敏感时刻?
是巧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难道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自己?
一股被窥视、被掌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黎时樾,你口口声声身不由己,背负重任,可这掌控他人行踪的手段,倒是用得娴熟!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被动挨打,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迷局与危险之中!他必须主动出击,哪怕是以卵击石,他也要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之上,敲下一块碎片来!
他要去找黎时樾,当面问个清楚!
不是质问,而是……试探。用他手中掌握的、零碎却致命的线索,去撬开那张紧抿的、或许藏着真相的嘴。
静心苑外依旧设有禁制,守卫也比往日更加森严。南向晚以“探望大师兄伤势”为由求见,却被守卫弟子客气而坚定地拦在了外面。
“南师弟,大师兄正在闭关关键时期,苏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见谅。”
南向晚看着那紧闭的院门,心中冷笑。闭关?怕是心虚,不敢见他吧?
他不再强求,转身离去,却在走出不远后,寻了一处隐秘角落,隐匿了身形和气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
他就不信,黎时樾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上三竿等到夕阳西斜。就在南向晚几乎要放弃之时,静心苑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黎时樾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外面松松罩了件墨色的斗篷,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他眉宇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脚步也比往日虚浮许多,左肩处的衣物下,隐约可见绷带的轮廓。
他并未带随从,只身一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缓缓向后山走去。
南向晚心中一紧,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黎时樾走得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他并未去往寒潭或是其他修炼之所,而是径直走向了后山深处,那座平日里鲜有人至的、供奉着青云门历代先贤的“祖师祠堂”。
此时已是黄昏,祠堂内光线昏暗,香火缭绕,更添几分庄严肃穆,甚至……诡秘。
黎时樾在祠堂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那块古朴的匾额,静立了片刻,方才抬步迈入。
南向晚隐匿在祠堂外一株高大的古松之后,心中疑窦丛生。他来祖师祠堂做什么?祭拜?还是……此地藏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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