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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口?”陆玄之稳住心神,沉声问,“为何灭口?被谁灭口?”
陈婉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因为……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关于那支箭……关于‘观星阁’……他们……他们用我和夫君的性命威胁兄长,让他在您的玉佩上做了手脚……那场战役……那支冷箭……都是……都是安排好的!”
玉佩!果然是玉佩!
陆玄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冰冷的残玉。齐萧衍的目光也瞬间锁定在那玉佩上,原来这伴随玄之多年的祖传之物,竟是“同心蛊”的媒介!
“观星阁……”齐萧衍声音冰冷,“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处心积虑害玄之?”
陈婉用力摇头,脸上血色尽失,充满了恐惧:“奴婢……奴婢不知他们具体来历,只知他们势力庞大,手段通天,能……能观测星象,干预命轨……他们似乎……与前朝有关……”
前朝!又是前朝!
齐萧衍与陆玄之对视一眼,看来“谛听”用性命换来的消息,是真的。
“他们找上兄长,说……说将军您是……是‘将星犯主’,会动摇国本,必须……必须‘断其锋铓’……”陈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兄长起初不肯,但他们……他们抓了我……兄长为了保护我,才……才不得已……”
“将星犯主……”陆玄之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原来他半生戎马,守护河山,在这些“观星”之人眼中,竟是碍了所谓的“国本”?
“那你今日为何又来见我们?”齐萧衍冷静地问道,目光如炬,审视着陈婉,“你不怕‘观星阁’报复?”
陈婉抬起泪眼,看向陆玄之,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奴婢……奴婢原本只想带着这个秘密苟且偷生……但今日,在绸缎庄外,奴婢看到了将军……看到了您腰间的玉佩……奴婢就知道,躲不过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决绝:“而且,他们……他们最近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要……要颠覆朝纲!奴婢的夫君……似乎也卷入了其中……奴婢不能……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更多的人被害……”
颠覆朝纲!这与齐萧衍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你夫君现在何处?”齐萧衍立刻追问。
“他……他今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去赴什么‘诗会’……”陈婉神色惶惶,“但奴婢觉得不对劲……他最近行踪诡秘,常常深夜才归,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和当年兄长身上偶尔出现的……很像……”
香味!催动“蛊”或联系的媒介!
齐萧衍心中一动,看来这苏记绸缎庄,甚至陈婉的丈夫,都与“观星阁”脱不了干系!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在杭州的一个据点!
“陈姑娘,”陆玄之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你先起来。今日在巷中相助的那位……瞎子前辈,你可认得?”
陈婉依言起身,擦了擦眼泪,茫然摇头:“奴婢不认得……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奴婢原本在店内,看到二位被追杀,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出面……后来见那位前辈出手,二位脱险躲入庵中,奴婢才……才斗胆前来……”
她不认得那瞎子?那瞎子为何要帮他们?是敌是友?
谜团似乎更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齐萧衍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胸口,喷出一口乌黑的血液!
“萧衍!”陆玄之大惊,连忙扶住他。
只见齐萧衍脸色瞬间变得青黑,肩头包扎的伤口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那弩箭之毒,竟如此霸道,并未完全清除,此刻再次发作了!
“毒……毒性反噬……”齐萧衍气息微弱,视线开始模糊。他强行运功压制,反而加速了毒素在受损经脉中的蔓延。
孙大夫的解毒丸只能压制寻常毒素,对这显然是“观星阁”特制的剧毒,效果有限!
“怎么办……”陆玄之看着他迅速恶化的脸色,心中恐慌万分,他抓住陈婉的手,急声问道,“这毒……你可能解?或者,‘观星阁’可有解药?”
陈婉也被齐萧衍的样子吓住了,连连摇头:“奴婢……奴婢不懂这些……解药……或许……或许我夫君那里……”
她话音未落,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搜!仔细搜!他们肯定躲在这里!”
是那些杀手的声音!他们竟然追到静慈庵来了!
“师太!不能让他们进去啊!”是老尼焦急的阻拦声。
“滚开!官府拿人,阻挠者同罪!”杀手头目嚣张地吼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搜到后院禅房!
屋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齐萧衍中毒已深,失去战力。陆玄之重伤未愈,无法动武。陈婉一个弱质女流……外面是穷凶极恶的杀手!
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陆玄之看着怀中意识模糊的齐萧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轻轻将齐萧衍放平在榻上,站起身,握紧了“惊鸿”短刃。
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要护住齐萧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竟奇异地压下了外面的喧嚣。
禅房门被推开,并非凶神恶煞的杀手,而是方才引他们进来的那位老尼。她面色平静,手持念珠,站在门口。
“诸位施主,佛门清净地,不宜动刀兵。”老尼目光扫过屋内紧张的三人,最后落在榻上气息奄奄的齐萧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慈悲,“这位施主身中奇毒,若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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