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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印象深刻啊,”叶惊星叹了口气,“我在大街上狗叫的那个雨夜。”
“其实不太像狗叫,太字正腔圆了,”楚北笑了起来,“我们更像是两个旺旺雪饼的代言人。”
叶惊星靠着车窗笑了一通。
旺旺不愧是中华严选土狗,住院第三天就能吃能喝,排泄功能也很正常,虽然是个瘸狗,但也瘸得精神矍铄,叶惊星和楚北下了班去探望它的时候,它都很热情地哼唧着,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小狗。因此,尽管它让他们的钱包也受了重伤,最近只能吃糠咽菜,但他们依旧怎么看它怎么怜爱,还要缩衣紧食给它买好狗粮,俨然一对被舐犊之情冲昏头脑的失智家长。
不过住院费用还是太贵了,等到医生说它的腿以后可以慢慢自愈了之后,楚北就把旺旺接回了家。叶惊星晚上下班回来,就看见家里多出了一个小白团子。楚北正和它对坐在客厅里试图教它握手。
孩子还没好透呢就开始鸡娃了,这原生家庭是不是有点儿残忍了?叶惊星把外套搭到沙发上,抱起手臂观察了他们一会儿。
“握手?诶对,真棒!”楚北一手握着狗爪子,另一只手慈爱地揉了揉狗头。
“不是你把人家手抓过去了吗?”叶惊星平淡地戳破了真相。
“这叫教学示范,例题懂不懂?”楚北煞有介事地说,又看向旺旺,“握手?”
旺旺犹豫地抬起一只爪子,楚北立马握住了:“真棒!”
叶惊星有点无语,这到底训的是谁。
他看了一会儿没看了,怕自己忍不住出言打击楚北的教学热情,去厨房泡了碗方便面,等面的时候看了会儿文献。最近大大小小的事儿接连不断,他论文根本没思路,看文献越看越烦,但烦了也得硬看。
楚北这时突然停下了他的公开课,问他:“你想好旺旺的大名了吗?”
“叫施拉姆吧,”叶惊星看着文献说,“和传播学之父同名,希望它能替我写论文。”
楚北笑了起来:“你认真的吗?”
“我也起不出别的名字了,”叶惊星说,“或者你觉得罗杰斯好听一点吗?”
“就施拉姆吧,反正我也不懂,”楚北说,“这名字听着很q弹。”
“那是史莱姆吧?”
“差不多差不多,”楚北摆摆手,捧起狗的下巴盯着它的眼睛,认真说,“你以后的大名就叫施拉姆了,可以不?”
狗哼唧了一声,楚北当它答应了:“好的施拉姆。”
叶惊星越听越想笑,感觉实习写论文的怨气都缓解了一些。
楚北继续给狗灌输新知识点,手指点着它的鼻头:“你叫施拉姆。”
又转过来指着自己:“我叫楚北。”
叶惊星笑出了声。谁养狗还自我介绍啊?但很快楚北的手就指向了他,眼睛依旧盯着施拉姆:“他叫叶惊星,记住了吗?”
狗喘着气,眼睛往叶惊星的方向瞥了瞥。
叶惊星笑着走过去,一手摸了摸狗头,另一只手顺了一下楚北的头发。
楚北眯了下眼睛,抬起头,终于反应过来了:“啥意思?我和狗一个品种啊?”
叶惊星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诡辩:“怎么了,你和它都是平等的家庭成员,人还是狗有什么要紧的吗?”
楚北愣了愣,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叶惊星已经转身回去吃泡面了,都没跟施拉姆说句话。
他把下巴搁在施拉姆脑袋上,凑在狗耳边上,对着叶惊星的背影指指点点,小声斥责道:“没礼貌。”
“汪。”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在外面玩抽空写的。祝大家节日快乐!
不太敢亲密的
楚北排练的话剧快要正式演出的这两天,他回家的时间比叶惊星还要晚上不少。遛狗的重任本来是落在他的肩上,现在也不得不交由叶惊星执行。
叶惊星体能并不差,但上了一天班实在不想出门,难免遛得敷衍些,施拉姆作为一只瘸狗,竟然十足地身残志坚,在外边跑不爽,就逮着家里这一亩三分地祸害,拖着一条瘸腿,撕纸,咬桌腿,挠墙,拆沙发,凌晨三点在家里办残奥会,狗会干的事它一点儿没少干。叶惊星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现在也养成了回家开门前先祈祷十秒的习惯。
他们家不算整洁,东西都乱摆乱放,主打一个要用的时候能找着就行,如今这个坏习惯也被施拉姆狠狠纠正了过来。叶惊星有天夜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开的可乐习惯性地放在脚边,就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狗一脚铲翻了,他的反应已经算得上眼疾手快,但也只捞回来个空空荡荡的易拉罐。
叶惊星无力地拿易拉罐敲了下狗的头,对着地板上那一滩液体拍了张照发给楚北。
“你儿子干的好事。”
楚北还在彩排,过了十几分钟,叶惊星已经把地拖完了,才收到他的回复:
“它尿了????”
叶惊星愣了下,点开照片又看了一眼,确实挺像的。他一边笑一边解释:“是可乐。”
楚北秒回道:“吓死我了!”
他在线上聊天的时候显得比平时讲话要活泼一些,表情包也一张接一张,叶惊星一想到他发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是一张人淡如菊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什么时候回来?”他又问。
“快了,排最后一遍就走,下一次演就是明天上台了。”
叶惊星勾了勾嘴角:“紧张吗?”
楚北说:“比高考紧张一点儿。”
叶惊星眉毛抽了抽:“你这什么衡量标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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