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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靠着墙玩手机,还不忘提醒他:“防火门得关上。”
“哦。”叶惊星依言照做了,走到他边上站定。窗户关着,倒是不冷,但挺闷的。
“因为这里是逃生通道啊。”楚北说。
叶惊星懵了下才反应过来楚北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觉得楚北的喜好真是很难以常理预测,只说:“你从小到大是不是都没翘过消防讲座。”
“你翘过啊?”楚北很快转过头来盯着他。
叶惊星有点无语:“……你安全委员啊管我翘不翘。”
楚北笑了笑,没再作声。叶惊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他是在盯着对面墙上那个安全出口的标识。
叶惊星忍不住多想,楚北喜欢这种地方,大概是因为他的青春并不安全,那天马路上的大火一直在烧,他找不到逃生通道。
如今不用找了,但火还是没灭。它从滔天的红光,变成了晒不干的棉被。厚重,柔软,但能够留存的温暖都很短暂。
声控灯灭了,周遭瞬间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幽幽地散发着绿色的光晕。它和鬼火说不定是同一种颜色,但它就显得很无害,很安全,像夜里的一颗北极星。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外面的嘈杂在黑暗里变得很明显,商场里小孩开的小火车在唱咋咋呼呼的儿歌,窗外楼下的车连按了两下喇叭,风呼呼地刮过,玻璃振动得噼啪作响。
叶惊星突然出声道:“你知道吗,那个小绿人是有名字的。”
他声音不高,灯没有亮。楚北转过来看着黑暗里他的轮廓,说:“真的吗?”
他嗓子还有些哑,说完不太舒服地咳嗽了两下,这回灯亮了,他们同时被刺得眯了眯眼。
“嗯,皮特托先生,”叶惊星说,“还有很多别的安全标识上的小人都是他。”
“哇,”楚北敬仰地看了看对面的皮特托,“作品红人不红的典范啊。”
叶惊星接道:“他是绿的他怎么红。”
俩人莫名其妙地凑一块笑了半天。叶惊星心想,要是有谁在看这里的监控,肯定得觉得他俩神经病。
笑完没过一会儿,楚北说:“走吧。”
“嗯。”叶惊星抓着他的肩掰过来,使劲把他羽绒服后背上沾着的墙灰拍下去。
楚北等他拍完了,冲着皮特托挥了挥手:“拜拜。”
叶惊星站在门口看着他。
楚北说:“你为什么不跟皮特托说拜拜。”
叶惊星笑起来:“你有病啊。”
楚北笑着,在原地站着没动。
叶惊星无声地抗争了几秒,服软了:“好好好——”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那个一直在后抬腿的小绿人,语速飞快地说了句“拜拜”,转身就走。
楚北跟上了他,不用看也知道估计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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