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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唯想,她可能忍不住了。
等春来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时,冷冽的空气夹杂着爆竹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岑唯扶着晏之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这是她从小爬到大的屋顶,青瓦被岁月磨得发亮,几处裂缝里还卡着去年的梧桐叶。
“慢点。”
岑唯攥着晏之的手腕,掌心沁出薄汗。
晏之的脚踝还没好利索,最后一级台阶没踩稳,身体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进她怀里。
棉服摩擦的窸窣声里,两人的呼吸短暂交缠,灯影明明灭灭地晃着,落在彼此眼睫之间。
“早知道这么陡,就不该上来。”
晏之的声音埋在岑唯颈窝,有些闷,有些笑,却没有责怪。
“上来了就好。”
岑唯扶她站稳,从下面拖出两个旧蒲团,是去年中秋赏月时留下的,她拍了拍上面沾着的灰尘,“奶奶说这屋顶能看见全镇的烟花。”
等晏之坐好,岑唯将那条客厅的羊绒毯披在两人肩头,有意地拉近了些距离。
毯子边角被奶奶缝补过,针脚歪歪扭扭的,和此刻岑唯乱成一团的心跳缠成乱麻。
远处的烟花“嘭”地炸开,金红色的光晃过晏之的睫毛。
她忽然偏头,发丝扫过岑唯的下巴:“比在楼下看清楚多了。”
“那是。”
岑唯又从身后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罐,塞子一拧就飘出青梅的清香。
“奶奶酿的梅子酒,偷偷拿的,不许告诉她。”
晏之笑着摇头,岑唯已经倒了两杯,酒液晃出琥珀色的光,碰杯时发出清脆一声,像把心底藏了太久的话撞碎了些出来。
“你小时候常来这儿?”
晏之抿了口酒,舌尖泛起酸甜。
“嗯,考砸了就上来哭。”岑唯望着远处连绵的屋顶,“我妈以前喜欢在这织毛衣,说风景看得清楚,针脚也顺。”
她说完这句,偏头看晏之,那人正低头搅着酒,没接话。
空气沉静了几秒,只剩烟花断续炸响。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怕烟花。”岑唯忽然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怕炸,怕响,怕得要命。后来第一次在屋顶一个人待了一晚上,也就不怕了。”
晏之侧头看她,目光轻轻的,没有打断。
岑唯笑了笑,低头盯着酒杯:“你来之后,我就不怕很多东西了。”
她说得随意,和寻常的随口一提没有差别,可说完后却不敢看晏之的反应。
指尖握紧了杯身,手背的青筋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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