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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请了事假,办公室里现在就童舒岚一个人,田青青一点不藏着掖着,眼睛亮晶晶的:“你报哪里?今年市委办招7个人呢。”
童舒岚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热情弄得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手里拿起来,勉强笑了笑:“刚看到推送,还没看呢。”
她避了避田青青的目光,点开推送,目光快速扫过职位表,薄薄的手机屏幕,仿佛成了一个通往不同未来的岔路口指示牌。
童舒岚看得不太仔细,只是筛选了条件,罗列出一圈可以报的岗位——里面最上面就是田青青说的市委办。
童舒岚皱皱眉。田青青还真是看得起她…
“青青…”童舒岚又喝了一口水,知道自己的轻重,道:“这都是去写材料的…”
童舒岚指了指刚刚打出来的材料…12页纸,耷拉在打印机上。
“何姐不在,我硬凑出这篇都要了老命了…”
“用ai啊,现在谁还自己憋”田青青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把话题硬生生拽回来:“你难道不想走?”
童舒岚一噎,没说话,心里有了其他计较。
她当然想回去,回去至少离陈瑜更近了,她们在生活上能更进一步。陈瑜录入她指纹的那个画面历历在目…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回到市里,也意味着和父母的距离更近了,不回家住…好像也很奇怪。
市级机关的工作节奏和压力比和平镇只多不少,可能更加聚少离多。
无论成功与否,选岗至少是门技术活。她下意识地想把这份公告发给陈瑜,听听她的意见。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犹豫了。
陈瑜会觉得这是一种隐形的催促吗?或者出于为她前程的考虑,让她自己决定?
这种微妙的心思盘旋在心头,让她对着熟悉的微信对话框,迟迟无法按下发送。
她要先想好。
“怎么样?”田青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童舒岚抬起头,正好对上田青青探究的目光。
那目光里不仅仅是八卦好奇,似乎还掺杂着一些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某种洞悉一切的观察,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热情。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她上次周一拉上田青青回来上班,田青青对她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虽然她们关系在之前就亲近了很多,但童舒岚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中午多吃了一点,田青青会调侃她心情不错,甚至她要是在田青青面前对着手机露出个微笑,都能感觉有道目光扫过来。
她不确定田青青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和平镇这个小环境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涉及到私人情感生活…童舒岚不得不更加谨慎。
“还没想好呢,要求都不低,竞争肯定激烈。”童舒岚含糊地应道,不动声色地又喝了口水,靠回椅子上,才道:“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田青青未满服务期,这次遴选与她无缘,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就问问嘛,今年镇上应该就你一个满了服务期…”田青青丝毫没慌,眼神对过来,又压低声音:“听说刘书记也要走了…”
镇上的换届也迫在眉睫,区里关于人事调动的传闻流传广泛,都传了两三个月了,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田青青扔的是烟雾弹。
但当下,童舒岚也无心深究,她需要检查自己的错漏之处。
抬手取了耷拉的稿子,装订好,顺着田青青的话道:“那我早点去签字。”
旋即又看着田青青,目光平静,缓缓道:“青青,帮我保密。”
镇上没有不透风墙,有什么消息向来是你知我知他也知,童舒岚说这话,就当是试探了。
遴选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希望田青青能守口如瓶吧。
田青青收了神通,果然别有深意似看她一眼,只嘿嘿一笑,拍拍自己的胸脯,又飘然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蚊香味还没散,童舒岚靠在椅子上,随手将那叠自己也不太满意的材料扔在桌角。
算了,能咋地?就像这篇马马虎虎的材料,交上去也就交上去了,还能咋地?
心态放平,倒也不太在乎这事了。
她这才开始认真看起公告来,排除了萝卜坑和限制,可选的也不多。
滑到岗位表边边角角,童舒岚停了手。
又点开了陈瑜的微信,像分享一件寻常事一样打字:“市里遴选公告发了。”
消息发出去,她有些忐忑地等待着。
没想到,几分钟后,手机一震,陈瑜直接回了视频邀请过来。童舒岚心里一跳,迅速拿起耳机戴上才点了接通。
屏幕那头,陈瑜在一个光线明亮的走廊,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机场的广播隐约可闻。她没穿制服,看样子是任务间隙。
“我也刷到了。”陈瑜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耳机清晰地传来,“我还正想问你呢,怎么样,选好了吗”
看到她的笑容,童舒岚心里的那点纠结忽然就散了不少。她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她从来没在陈瑜面前提过遴选的事儿,总希望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发生,以免刻意,成为了陈瑜的负担。
“不告诉你。”陈瑜岔开话,又笑童舒岚:“就像你知道我备降在哪里一样…”
她正缓步走进机场的咖啡厅,声音理所当然:“我也会去了解你。”
童舒岚脸一热,没想到在这个当口会被陈瑜如此直白地“反将一军”,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和担忧,显得有些多余。她不好在办公室太明目张胆地视频,小声说:“我想报人社或者军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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